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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

    渐贞的吩咐,点着页面。

    杨渐贞的手环着他的腰,头放在他肩膀上,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明止非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声不太平稳。

    这样真的很古怪。明止非终于找到了形容词。这根本就并非日常吧?还是说年轻的人都是这样呢?可他自己二十几岁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渐贞,我加好购物车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明止非如坐针毡——不,应该是如坐烧红的铁棍。

    “只买了个田螺,还有其他菜都没买呢。”杨渐贞的声音听起来却毫无变化。

    “渐贞……就是说,你那个要不要去处理一下?”明止非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了。

    “哪个?”

    “……”明止非实在说不出那么羞耻的话,只好用力掰开环在腰上的杨渐贞的手,迅速地离开他身边起码五米远。

    “啊,你是说那个吗?”杨渐贞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嘻嘻地说,“硌到你了对吧?不好意思哦。”

    这是可以这样大方道歉的事情吗?明止非的大脑又宕机了。

    “它最近很不听我的话,我也没办法控制,我代替它向你道歉哦。”杨渐贞看着明止非一脸“他到底在说什么”的迷惑表情,憋笑憋得快抽搐了。

    “需,需要去看一下医生吗?”明止非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回应。

    “那倒应该不必吧,真的太久没做了。我本来那方面就比较强。”杨渐贞一本正经地说。

    看到明止非露出“原来是这样”的解惑表情,杨渐贞真的忍不住了,转头噗嗤一笑,整了整面部表情,问道:“止非你没有这种烦恼吗?”

    “这种烦恼?”明止非好像鹦鹉学舌一样,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摇摇头,说,“没有啊。”

    明止非并不知道其他男性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他自己几乎没什么libido,行房事的时候也非常勉强——这么说起来,自己难道其实不是正常男性,杨渐贞这种才是?

    这么多年来,作为妇科医生,他对待病人的态度就是恪守原则的公事公办,尽管出于安全,他会避免对病人进行亲自体格检查,但是各种路径的大小手术中,他也见到过无数患者的器官,他觉得他完全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把那些当作和身体其他器官毫无差别的器官去处理罢了。

    如果他像杨渐贞这么高敏,还做得了妇科医生吗?

    “真的吗?对前妻也没什么反应?”

    杨渐贞的话题逐渐令明止非感觉到自己在被探究,令他有些不太适应,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谈论过这种私密的话题——可是,是不是男性朋友之间确实会深入地讨论这种话题,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才没机会和他人谈论?

    大学的八年期间,他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学业就是实习和科研,在宿舍的时间极短,前后换了三个宿舍,他一直独来独往,被同学们称为“卷王”,从来没人主动亲近过他,他和舍友们就是相敬如宾的关系,工作以后延续着学生时代的节奏,师兄弟、同年的医生之间不过是互相业务上往来罢了,自不必说有什么亲近之交。他也不是没有在手术台上听过领导和同事们互相说荤话,不过那自然是荤不到他本人身上,尺度也没杨渐贞说的这么露骨。

    “你是具体指什么样的反应?”明止非想,他是不是也可以试着和别人讨论一下这个话题?如果这只是正常人际交往的话。

    “就是一看到对方就会想做什么呀?”

    明止非摇摇头,说:“那不是动物吗?人也会这样吗?”

    杨渐贞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缓了缓,笑着问:“止非,我敢打赌,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男的朋友?”

    “要看怎么定义朋友了,我的同学、同事都挺多的,平时来往也很多。”明止非严谨地回答道。但是他发现了,他所有的关系确实都不算太私人的关系,证据就是,他辞职以后,也没有任何觉得不联系会可惜的人。

    “你说得也对,要看怎么定义了。”杨渐贞苦笑了一下,表示赞同——按他问出的话,其实他也没什么真朋友。一起喝酒打牌玩乐、一起做生意、说些荤话,那确实也算不得朋友。在他倒霉的时候,那些往日的“朋友”竟然没有一个接他的电话,跑得比谁都快。更有甚者,他们当中其实有人已经提前得知那些人要搞他,却没有一个人提醒过他。

    明止非虽然不轻易定义朋友,但是他说的同学、同事什么关系的那些人,应该有人愿意帮他忙吧?就按明止非待人接物的这个风格推断,欠他人情的人肯定一大堆,只不过说不定,明止非是那种绝不轻易求助的类型罢了。

    第22章

    22

    田螺看上去很干净,杨渐贞把手插在浸水田螺里,搓了几下,田螺壳相互碰撞,发出“嗑嗑”的清脆声音。明止非因为被要求“好好学着大厨做菜”,而站在杨渐贞身旁打下手。

    “还要再浸一段时间,到晚上可能才能吃。”杨渐贞断言。

    “但看起来挺干净的。”明止非说。

    杨渐贞把搓过的田螺用捞篮捞了起来。

    “看到水里的絮了吗?还是不太干净。”

    经提醒,明止非才发现浸泡过田螺的水里漂浮着灰色的絮。

    揉搓清洗几遍之后,杨渐贞又把田螺倒回了干净的水盆里,放满水让它们泡着。

    “这些田螺怎么都是坏的呢?”明止非此时才赫然发现,田螺都是不完整的,螺壳的尖尖都没了。

    “这里吗?”杨渐贞捞起一颗田螺,指着明显被破坏的尾部问他。

    “嗯。”

    “看来你真的很久没吃田螺了。这是被剪掉了尾巴的田螺,不剪掉尾巴炒好以后没办法用嘴巴吸出来哦。”杨渐贞撅起嘴,做了一个吸的动作。不知为什么,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盯着明止非的嘴唇。

    明止非虽然不是对气氛敏感的人,但是距离这么近被看着嘴唇,他自己的注意力也在杨渐贞的嘴唇上,难免觉得好像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杨渐贞笑着放下了那颗田螺,洗干净手,说:“止非,如果我能出门了,陪你去换一下眼镜好吗?”

    “我的眼镜挺好的,没坏呀。”杨渐贞的话题总是十分跳跃,明止非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到眼镜。

    “你有没有觉得,你的眼镜镜框很大,把一半张脸都挡住了,不太方便接吻?”

    杨渐贞见明止非又出现了“他在说什么”的好像中央处理器陷入一片混乱的表情,实在很难憋住笑。

    “镜框很大?”明止非完全没听懂杨渐贞的逻辑,还在思考当中,不由自主地重复着。

    “对,你看看这镜框。”杨渐贞顺手摘下了他的眼镜,在他脸上比划了一下,“盖到一半鼻子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