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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4

    “这种可以挣到钱吗?”

    “花钱给平台,让平台帮你推流量,再加剧本设计得当,只要有流量就能红起来。红起来就会有人发疯一样打钱。这个团最高收入那晚上,这个女孩一个人收到100多万打赏。”杨渐贞说道。

    “那你做的确实是大生意。”明止非此时才承认,自己原先认为杨渐贞说的是大话,纯属先入为主了。

    “但是现在他们的数据不怎么好。”杨渐贞笑了一下,说,“这节奏弄得太差了,看来现在这个团的团长和场控能力不行。”

    “这些不是自然发生的吗?”

    “当然不是,什么节奏、什么剧情可以让人打钱更多,都是要有很强现场掌控力的,要不然那么多团播,大家都在投流,凭什么有的人赚钱多,有的人不赚钱?”杨渐贞笑道,“以前这个主打团每次直播都是我盯着的,有很多状况要处理的,很多时候要根据现场情况随机应变。现在的场控恐怕太依赖提前准备的剧本,没有什么应变能力。”

    “原来需要反应这么快才行。”明止非看了一会儿直播,抬起头来,看了看杨渐贞。

    杨渐贞对他微笑道:“你觉得无聊吧?”

    “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打赏,她们只是跳跳舞。”明止非露出的疑惑是真实的。

    “可是世界上大多数人就需要这种眼睛立刻能看见的纸醉金迷。”杨渐贞笑着说,“需要用砸钱来被人认可和崇拜,得到满足感。止非,什么能让你获得满足感?”

    明止非好像在思考这件事情,杨渐贞接着说:“你说,是不是拯救成功病人?”

    “我也不知道。以前可能是吧。”

    每次在被杨渐贞问道关于他的问题时,明止非都会发现,自己似乎从未想过关于“自己”的事情。而杨渐贞指出的时候,他才发现,杨渐贞似乎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但实际上,他们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

    “像你这样的人很少。大多数人,就像这些打赏的人一样,想要的就是吃好吃的东西,穿好看的衣服,想住大房子,想到处去玩,想睡漂亮的人,想拥有很多钱,想有社会地位,被人崇拜,被人看得起,就这些——我也是这种人。”杨渐贞笑着对明止非说,“想要占有很多钱,然后为所欲为,为此可以不择手段。和别人来往,看的都是好处,没好处就不来往——我也是这种人。”

    杨渐贞说了两遍“我也是这种人”之后,明止非看着他的脸,他没有看明止非,好像很刻意地看着电视。

    明止非也没有说话。

    电视里的男女主角们遇到了危机,一起掉下了山崖,杨渐贞笑着说:“你看,他们也是过命的交情了,这不得以身相许了吗?”

    第24章

    24

    在住过来十几天后,杨渐贞手臂上的伤口愈合了,明止非在家里帮他拆了线。为此他上网买了拆线剪和镊子,煮沸消毒后做了这件事——他觉得自己变得很像电影里的地下黑市医生。

    可能是因为年轻,杨渐贞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只是在前臂留下了一条十公分的伤疤,光是看着都令人触目惊心,只能说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伤到神经和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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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中的时候,明止非联系了自己以前在骨科的老同学,询问关于杨渐贞的下肢骨折恢复的问题,那位同学说最好定期复诊,已经过了两个月,应该来看看裂开的部位是否已经长好骨痂。

    因为最近讨债人似乎都没有出现在附近,于是明止非提议不妨冒险一把,陪杨渐贞去医院拍一下片子,看看骨头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了。

    “真的被找到了,我就死定了,这腿也跑不动。”杨渐贞笑着说,“你又只能帮我报警,警察赶来的时候我恐怕已经被切掉老二了。”

    “我可以背着你跑,跑的时候你报警。”明止非说出了和不同上次的答案。

    “冲着你这句话,被找到也不怕了。”杨渐贞那时把头枕在明止非的大腿上看着电影,说。

    不知从何时开始,当他们一起看电影时,就形成了这样的姿势。

    原先的旧沙发被扔掉了。起因是杨渐贞嫌旧沙发硌得慌,因为有了电视,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也不舒服。于是明止非就换了一个布沙发——在网上买的,送沙发来安装的人顺便把旧沙发带走扔了。

    新的沙发有两米一长,足以躺得下一个杨渐贞,但是也容纳不了多一个明止非的屁股了,于是杨渐贞坐着坐着就躺在了明止非大腿上,美其名曰看电影时间太长了,而要抬高患肢制动,所以不得不躺着。明止非说沙发可以完全让给他躺着,他就是不愿意,非要让明止非坐在沙发上,让他枕着。

    每天起床,出门买菜,回家待着,等杨渐贞起床,一起做三餐,一起洗衣服,一起养护给阳台上的植物——应杨渐贞的要求,明止非又多买了几盆花,茉莉花、仙客来、山茶花……在杨渐贞的教导下,明止非竟然学会识别了这几种植物。每天早上到阳台上,给需要水的植物浇水,用喷壶喷水,这种过去明止非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现在做起来,竟然感觉很愉快。

    杨渐贞在给植物喷水雾时,会告诉明止非它们和昨天的不同之处,比如哪里长了一片嫩芽,哪里长出了一个花苞,哪一盆的叶子比昨天好看了,诸如此类,这些从前不存在于明止非视角里的东西,开始慢慢地被他所注意。

    原来世界上不是只有他认为应当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和他的目标并不相关的东西,但它们仍然存在着。明止非也发现,当他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才忽然觉得:世界真大啊,完全容得下他和与他无关的东西。

    他看见它们以后,给它们浇水,每天数着它们长了几片新的叶子,发了几个新的花苞,它们也开始与他有关了。长久以来,他将密密麻麻的胶布包绕在耳目手足上,把自己放在一个黑黑的箱子里,箱子的顶端有一道光,催促着他快些去抓住自己,他以为只有那道光是他人生追寻的全部。在箱子被盖住以后,光消失了,不能动弹的黑暗当中,他也从未怀疑过,为何他只追寻过一道光。

    有个人拿着一盆花放在他面前,掀开了他眼睛上的胶布,让他看一看,花开的时候有多么美丽;那个人还把他耳朵上的胶布也撕开了,让他听一听,世界上也有美好的歌声;他还拉着他,让他开始使用以往只用于那个他引以为豪技能的手,笨拙地在碗里打下鸡蛋,在锅里倒入油。

    虽然在这个过程当中,他的心脏似乎生病了,无论是看着那个人的脸,还是微笑,还是他受伤后不灵活的行走,还是被那个人接近、触碰到,他都觉得心脏变得如此易受惊扰,仿佛回到了幼年时,也曾有过风吹拂,雨淋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