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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

    要独身吧?”

    和前女友分手以后,杨渐贞和庄枚也喝酒过,庄枚当时问他为什么这女孩条件那么好,他不赶紧抓住,像他这样无父无母,又是做这一行出身的,要找个好人家结婚可不容易。当时杨渐贞对她说的就是自己不打算结婚,打算独身。

    当时的话里自然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话。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他人的信任有几分,这世上除了外公,哪里还找得到第二个对他全无保留,绝对不会伤害他利用他的人?他自觉自己看得很清楚——假设爱情并不存在,那么两个无血缘的人类之间最深沉的信任基础从何而来?即便短时期内利益大于损失,长远就一定如此吗?那么他凭什么要把自己和另一个人捆绑一辈子?

    杨渐贞喝了很多酒,故意忘记在夜场喝到胃出血的过去——夜场出来的人如非必要,很少自己主动找那么多酒喝。

    “姐,你有没有回去看敦敦?”可能是因为酒精上头了,杨渐贞问出了一个非常失礼的问题。

    敦敦是庄枚在十八岁时,被乡下的父母绑着送到一个大她很多岁的男人那里,所谓“去报恩”而结婚后生下来的孩子,在敦敦四五岁的时候,庄枚偷回被藏起来的身份证跑了出来,离开了老家,到了这里打工。杨渐贞最早在奶茶店工作时,和庄枚搭班,俩人都无处可去,一起住在奶茶店阁楼的小房间里,庄枚曾经和他说起自己的这段往事,并且告诉他,自己很想那个孩子。

    秦晓明自然也是知道庄枚这个孩子的存在的。因为过去一起喝酒时,庄枚有一次喝醉了,失声痛哭,说自己对不起那个孩子,很想很想回去看他。

    “去年回去了一趟,被他躲开了不肯见我。”庄枚笑了笑,说,“他说他没有妈妈,他的妈妈早就死了。”

    “我妈要是来见我,我一定会给她买金链子金镯子,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要她还活着就好了。”杨渐贞晃着手上的白酒杯,大排档的酒可不是像夜场里的高价洋酒,只不过是普通的烧酒。

    庄枚看了一眼秦晓明,二人交换了个眼色——这孩子醉了。杨渐贞一向对自己的心事藏得很深,就算他们交情过硬,他也很少提自己的事情。也就是当初涉世未深初到奶茶店上班的时候,跟庄枚说过一次自己过去的事情。

    “他说他妈妈病了,他要回老家照顾妈妈。”杨渐贞又想一口闷的时候,秦晓明不动声色抽走了他的酒杯。

    “他妈妈病了,他也不得不走,对不对?但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就跑了吗?还是说我就是个累赘,因为我受伤了,他连妈妈生病了都要等我好了才可以回去?”

    “她老家很远吗?”庄枚没完全听懂他的自言自语,只是循循善诱。

    “他只说是江南省的,都没告诉我他老家在哪个市。”

    “那你问了没?”

    杨渐贞趴在了桌子上,说:“我有那个资格问吗?我是他的谁?”

    “不用是谁的谁,问句老家在哪里有什么不可以的。小杨,你老家在哪里?”

    “两湖省恒土市香县上陵村三队15号。”

    “不就是了吗?咱们这种交情都能问,你和她又有什么不能问的。那你现在打电话问,她老家在哪里?你要是想去找她,姐明天给你放假。”

    第28章

    28

    杨渐贞拿出手机,迟疑了半天,最后抬起头,无助地看着庄枚和秦晓明,问道:“我问了他又能怎么样?我能给他一辈子吗?”

    “就问个老家在哪里,怎么扯到一辈子呢?”庄枚忍俊不禁,“你小子没谈过恋爱吗?你和君姐姐谈恋爱那会儿,你也不是这样啊。”

    “君姐姐把我当人形按摩棒和宠物狗看,在她那里我不是人,演个狗子那还不容易?那算哪门子恋爱?”杨渐贞苦笑。

    “里奇,你别想其他的,你就想想,你能不能接受放她走,让她和别人在一起过一辈子?”秦晓明一贯叫杨渐贞在夜场的花名。

    杨渐贞想了一秒钟就摇摇头,忽然咬牙切齿道:“明哥,你说得对!他要是去复婚了怎么办?我看他八成对那个人余情未了。那人对他那么差,他还说那人是个好人。”

    庄枚和秦晓明又对视了一下——这句话信息量好大。

    此时不等二人劝导了,杨渐贞一下子打开了通讯录,找到明止非的电话拨打了出去——没错,明止非要是回老家的时候,他前妻跟着去怎么办?他们不是才刚刚离婚不久吗?明止非也说过还没跟他父母说自己离婚,也就是说,他父母还认为自己是有个儿媳妇的,万一他妈妈病得很重,于情于理他前妻也会跟过去吧?这样一起回去一趟,没准就旧情复燃了。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终于有人接了,却是个女声:“喂~谁呀?”

    杨渐贞如坠冰窖,酒精从大脑里一瞬间代谢完毕,全都消失了。

    “止非呢?”

    “他去洗澡了,有什么事吗?晚点我让他回你。”对方说话听起来是个很有自信,很有主意的女人,和他前女友黎淑君说话的口气差不多——一个堂而皇之接别人电话还好像是自己电话的女人,难道能是省油的灯?

    杨渐贞压抑住翻腾的怒火,尽量平静地问:“止非是回老家去了吗?”

    “对呀,刚到。”

    “姐姐,我找止非有点急事,事关他的工作问题,能不能麻烦你把他现在的定位或者地址发给我呀?我有急用。”

    “哎呀,什么姐姐啦?”对面好像很受用地笑起来,“你是哪个?我发给你。”

    “我马上用微信给你发个表情,麻烦姐姐马上发个定位给我哦~”

    十八岁去上大学之后,除了每年过年回家几天,明止非几乎没有回老家过。求学期间,前几年没有进临床时,其实寒暑假还是正常放的,但明止非想尽办法找借口不回家,他找的借口就是课业很紧张,很忙,为了将来就业打算,各种等级考试都要考等等,而他暑假时待在学校里,除了去做做家教兼职,就是泡在图书馆里,确实一秒钟也没浪费。

    他记得当时应该有一半以上的室友都陆续有了女朋友,有个别室友还换了几个女朋友,他为此还闹过些笑话——因为他一点都记不住不太熟悉的人的脸,在勉强记住室友A交往了两年、经常到他们宿舍串门的某任女友的名字以后,某天那位室友带了一个女孩回来,说要请大家吃饭,席间他叫了女生名字,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后来室友B才告诉他,那位室友A是因为新换了个女朋友,才请吃饭的。室友B当时非常吃惊于他完全记不住那两个相貌迥异的女生的差别,对他说室友A的新女友比前女友大概要漂亮个一倍——但对明止非而言,他完全无法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