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光线太暗,女孩面容平静,伪装得很好,他很难一探究竟。
“有关你丈夫的事,我知道一些,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就像你说的,被谎言隐瞒的人才是最可怜的。”
谭静凡嗫嚅唇瓣,欲言又止。
她的确被苏淮宇的话诱惑到了,虽然她在五年前就认识关嘉延,但实际上,她对关嘉延却是一无所知。不,或许该说,她知道的关嘉延也有虚假的成分。
就像他有那样了不起的家世,从前也不曾告诉过自己。
要是早知道他的关是关氏家族的关,她就不会答应跟他交往。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她招惹不起,更无福消受。她在香港读书只想体验一下全新的生活,她不想自己平凡的人生被任何权贵参与,更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毁掉。
但,她对苏淮宇也丝毫不了解。
她又如何判断,从苏淮宇这得知的,就是真正的关嘉延?
谭静凡很快从中断定,“不了,我丈夫的事,我可以自己问他。”
说完,她直接推门,进入包厢。
苏淮宇望着这扇厚重的门,思绪还在刚才谭静凡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样子他们夫妻感情的确很好,他这个外人也没有插手的必要。只是谭记者这么好,他也不希望她被那个疯子缠上。
那一家三口,可没一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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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窗外,弯月悬挂,暗沉的黑融在夜色中,晚风吹拂,树叶婆娑。
张焕词坐在书桌前,无聊到托腮望天,漆黑透亮的眼眸似在放空。
好想好想老婆。
老婆去聚会都一个小时了,还没给他回消息。
他发了几十条,她一条都不回。
老婆都不疼他了。
“……”
没关系,老婆还在生气,过两天她就该气消了,等到那时候,他就还会是她最爱的老公。
这时,手机屏幕一亮,张焕词立刻露出笑容,等看到来电号码后,唇角的笑顿时垮了下去。
他不情不愿按下接听,唇角紧抿,没吭声。
关文初小心翼翼地试探:“宝宝,在忙吗?”
张焕词:“废话。”
关文初呵呵一笑,语气更温和:“再忙也抽两分钟给爹地,爹地有话问你,你心情好些了吗?小凡她怎样了,她还好吗?”
张焕词冷眸微眯:“不是你这个老登,我老婆也不会出这种事,你还有脸来问?!”
语气相当刻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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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文初重重叹了叹气,几乎是哀求地示软:“这的确是爹地的不是,我只顾着对我儿媳妇好,却忘了会给她带来麻烦,我……”
话没说完就被张焕词无情打断:“真觉得抱歉就去死!而不是在这装模作样几句话就能洗清罪恶。”
关文初望着已经被掐断的通话界面,俊朗的面容浮现一层散不去的郁闷。
屋内沉寂了好几秒,张蕴安一副事不关己般,幽幽出声:“你儿子还真是很难哄。”
关文初无奈瞥她一眼,又宠溺地笑:“不也是你儿子?”
张蕴安痴痴笑了起来,把脚又往他怀里踹:“我不管,我儿子要是真的不要我这个妈咪了,我就跟你拼命,你必须哄好!”
关文初头疼得厉害,“我再想想办法。”
…………
都是一群欠抽的贱东西!
张焕词眉间紧皱,本身还算稍微平静的心情也因为关文初这通电话彻底点燃。
七点半了,老婆还没回来。
他老婆酒量很差,这种聚会肯定会有狗东西给老婆灌酒。要是老婆喝醉后被欺负了怎么办?他不在身边,他的乖宝宝一定会被欺负到孤立无援。
张焕词脸色沉得像刚灭了几具人口般阴森恐怖。
跟老婆的安危比起来,承诺又算个狗屁!
-
包厢内吵闹声不断,饭局已经过去大半,但许多同学都没有提出离开。大伙许久没有见面,都有聊不完的话题。
谭静凡进来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骚动。
她想起姚仪的事,还是推开门出去了。只见走廊那围了不少人,事件中心正是姚仪和她男朋友还有第三者。
没一会围观的看客都知道是什么感情纠纷,因这次聚会的都是同学,还是两个班级的,就有不少人上来劝和。
而与姚仪交好的同学见不得她受这个委屈,直接破口大骂渣男和小三,反而把火也越点越燃。
姚仪当众哭得几乎崩溃,又当着所有人的面要跟男友解除婚约。
男友,哦不,已经是前男友了。
前男友脸色极其难看,“你就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姚仪红肿的眼瞪向他,“你出轨的时候有想过我?你妈妈住院那几个月,你工作忙碌不是我帮你照顾的,我对你这么好,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
前男友半点不觉得感动,还很生气她当众拆穿这些事,把他的脸面往地上踩,他上来就抓住姚仪的手腕,“我们私下谈谈。”
姚仪挣扎着要他松开。
没一会,两人拉扯的动静变大,男方似乎有要动手之态。
当即不少同学来帮忙,场面弄得更加难堪。吵闹之际,姚仪意外和谭静凡对上视线,两人隔空对视两秒,却是姚仪羞愧逃开。
她哭着跑出饭店,谭静凡楞了会,又连忙追上去。
饭店外面就是一条马路,这会儿天色已暗,也正是车流量最大最混乱的时候,谭静凡担心她会出事,没考虑那么多,冲上去拉住她。
姚仪哭着挣脱开她的手,崩溃大喊:“静凡,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今天已经在同学们面前丢够脸了,你能给我最后一点体面么?算我求你了。”
谭静凡唇瓣微动,柔声安抚:“我只是担心你会出事,这样好了,你站在马路边我给你叫一辆车,你回家好好休息,行么?”
姚仪捂着脸哭,最终还是点头。
可等谭静凡找到出租车时,站在路边的姚仪已经不见了。她茫然地四周寻人,正想要打电话问一通时,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我可是说对了?你即使是好心,你的朋友或许不会怨你,但也不见得会感激你。”
谭静凡回头,就看到苏淮宇站在路灯下,还是原来那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装扮,她蹙眉:“你没走?”
苏淮宇慢悠悠点头:“看了场戏,顺便想看看谭记者的好心会不会被当成驴肝肺。”
谭静凡缓缓露出一抹淡笑,“你真的想多了,我就没想过要她感激我,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选择让她知道真相更加体面的方式。”
今晚这个同学聚会实在是难看。没人会希望自己的私事成为他人的笑话谈资。
苏淮宇怔怔然,片刻后,真诚点评:“你还真是个好人。”
谭静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