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而后露出灿烂的笑容:“虽然不太了解,不过我觉得自己的选择最重要,人活着嘛就要以自己的感受为先,能开开心心就好,也并不是非要过那种天龙人的生活。”
谭静凡弯唇:“嗯。”
“一会咱们去街上买点日需用品吧?”
“好啊。”
吃过早饭,两人手挽手上街。
这个小镇比较安静,镇子不算大也不算很小,但日常生活用品很齐全。
两人在镇上最大的超市里采购日需品。
谭静凡因为出国后换掉所有的身份,就连自己的银行卡都不能用了,她暂时只能用关文初给自己的钱。
她也不会客气。
关文初那么有钱,她买点日需用品对他连个皮毛都不算。
采购完,谭静凡和周兰兰再返回那屋子。
行至半途中,周兰兰脸色微变,轻轻拍谭静凡的手腕,让她注意身后不远处跟着她们的一个外国人。
谭静凡皱眉。
周兰兰压低声音说:“那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等回到屋里,周兰兰确定道:“那应该是关文初派来暗地里监视你的人,小凡,你怎么想?”
毕竟谭静凡这次换身份出国,动用的是关文初的人脉,关文初派人监视也情有可原。
谭静凡严肃地摇头:“我不想让关文初一直知道我在哪里。”
利用关文初逃出来,后果是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监视,这感觉并不好。
当初谭静凡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惜她暂时没想到解决方法,她甚至抱着浅浅的希望,觉得出国后关文初就不会管自己了。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暗地里安排人监视她。
周兰兰道:“淮宇哥他很不信任关文初,来这里之前他就跟我说过,要我注意一下附近有没有眼线,一旦发现有人监视,就要立刻转换第二方案。”
“第二方案?”谭静凡问:“那是什么?”
周兰兰:“淮宇哥他觉得最好的情况是关文初不再管你,但如果关文初还要监视你,我们也准备了其他应对方法,淮宇哥事先就安排好在欧洲的朋友与我们取得联系,让他朋友悄悄送我们离开去新的地方定居。”
“那个新地方,才是淮宇哥为你准备的新生活。你要彻底脱离关家的眼线。”
谭静凡心惊,没想到苏淮宇竟然想了这么多。
周兰兰感叹:“我不清楚淮宇哥跟关文初之间的事,不过他为你制定的这个计划相当谨慎,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着手准备了,他事先就安排好你在欧洲的生活,这些事都是瞒着关文初的。”
所以,关文初只是苏淮宇用来让她天衣无缝假死的工具。
周兰兰说:“淮宇哥他很恨关文初,根本不可能信任他,但你要假死脱身要是没有关文初的帮助这也很难做到。”
谭静凡点头。
她想,比起之前想要她死掉的关文初,她会更愿意相信苏淮宇。
两天过后,趁着深夜,没人盯梢的那天,周兰兰和谭静凡提着行李悄悄在小门上车离开洛林戴尔小镇。
次日,他们抵达目的地。
过来接应的人是苏淮宇在欧洲的好友,那人并不知道谭静凡的身份,以为她二人只是苏淮宇在中国的朋友需要他照顾。
“淮宇让我亲自把你们带去他安排好的位置定居。”
车子一路平稳的行驶,按照苏淮宇的计划,谭静凡也成功脱离关文初的眼线。
天边渐渐黑透,谭静凡靠坐在窗边,淡然的目光看向沿路的风景。
她面颊迎风,缓缓闭上双眼。
今天是她离开的第七天。
关嘉延应该早就回到香港,也知道她“死”了。
不知道他怎么样。
他肯定会接受不了。
但无论那边发生什么,都与自己无关,车子前往的路,才是她需要在意的港湾。
-
关文初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沉沉的视线追随窗外飞过的麻雀。
听筒那端在汇报谭静凡的事。
得知她已经悄无声息地逃跑,关文初脸色铁青,压低声音道:“尽快把她找到,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那个女人给牢牢看住了。”
“是。”
关文初愤怒下挂断电话。
他想,他真是一次又一次低估了谭静凡。
他就说这样一个外表柔弱的女孩,是怎么能跟他那个疯癫的儿子纠缠这么多时日的。
原来她拂开那层温柔的皮囊,骨子里藏的根本就是个不听话的东西。
他同意帮助谭静凡离开关嘉延,但不代表,他会把这个随时随地会引起轰动的隐患丢在外面。
棋子还是要拿捏在手中才安全。
若是万一呢?
万一阿延没有撑过去,他也有办法及时挽回。
想起阿延,关文初眼底又拢了层忧愁。
整整五天。
自从那天夜里捡到谭静凡的贴身戒指,他大受刺激吐血昏迷直到现在,五天还未曾醒过来。
医院说他情况不太乐观。
关文初眸色一沉。
不,他相信,他儿子没那么容易被击垮。
他转身回到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呼吸微弱,泛青的脸庞隐约透着一股死灰之色,他的身体在短短几天内已是瘦骨嶙峋。
他就静静地躺在那,像个死人。
陈傲听到动静回头,低声喊:“关先生。”
关文初:“医生刚来看过了?”
陈傲点头:“医生说今天很有可能醒,但他目前的状态,就算醒过来也不会很快好转,医生还说延哥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
两人这样对视,沉默良久。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眼睫轻微颤动,那双将要凹陷的眼眶却意外地猛然睁开。
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气息更是喘得厉害。
“阿延!”“延哥!”两人异口同声惊喜喊道。
张焕词目光空洞,无声呢喃:“若若!”
几秒后,他突然坐起身,这才发现身上插满医疗仪器。
张焕词皱眉,不解的目光扫向眼前。
关文初放松语气安慰道:“阿延你先躺好不要乱动,目前当务之急是要养好身体。”
张焕词脸色苍白,急忙问:“我老婆在哪儿?”
关文初和陈傲沉默。
他们的沉默让张焕词顿觉不妙,他整颗心沉到谷底,眼圈泛红:“不是梦,对不对?”
若若坠机根本不是他做的噩梦,对不对?
关文初和陈傲还是不知如何回应。
张焕词呆呆望向前方,那双布满伤痕的手紧紧按住床沿,骨节泛白,发出咯咯声响。
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那枚戒指。
时间仿佛静止。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然放大,僵硬地顿住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