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冷冷讽刺回去:“那还是我更痛快一点,关先生很卖力把我伺候的很舒服。”
“那这张卡,”谭静凡微微一笑,将桌上那张黑金卡推给他,“我该转让给关先生才对。”
张焕词眸光乌亮,不由多看了会她假笑的脸:“你都说我很有钱,身价很高,让我伺候你的价格怎么只有一百万?看不起谁?”
谭静凡:“你……”
似不想再看她一眼,张焕词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
刚擦过谭静凡身侧,衣摆便被她轻轻拽住,他垂眸望去,她手背肌肤白皙,声音也嘶哑绵软含着哀求:“你不放我走,但我妈妈的身体状况你总该让我知道吧,我的手机被你扔掉了,我没办法联系他们,我很担心我妈妈……”
张焕词眼神缓慢从她的手移到她惨白可怜的脸庞,凝滞片刻,再淡淡挪开:“既然担心,就继续担心下去。”
语罢,他顾不得她拽住他衣摆的动作,直接大步离开办公室。
谭静凡脱力的手僵在空中,半晌,才疲惫地放落。
关嘉延真的不再爱她了。
他以前从不会这样对待自己,以前的他即使对她使用强制的手段也总会满足她的要求,只要她乖乖留在他身边,他对她几乎唯命是从的程度。
现在的他,好像真的对她再没有半分的感情。
看她时眼神总是那样凉薄冷血,他也能毫不迟疑说出很伤她心的话。
谭静凡转而想,都三年了,她难道还指望以为她死了三年的男人还能对她保持曾经那样浓烈的感情么?
关嘉延又不知道去了哪里,谭静凡没有他的允许不可以随意走动,她只能在这个办公室等他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出神发楞,从被关嘉延抓回来到现在也有三天。
今天应该是她妈妈出院的日子,但她突然断联的事恐怕让家里人很担心,怎么办才好?
没一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是陈傲进来拿文件。
不是关嘉延回来,谭静凡很失望。
陈傲在办公桌里取了文件后,主动朝谭静凡走过来,温声问她:“你不开心么?”
谭静凡对陈傲没什么怨气,实际上她甚至很多时候很感谢陈傲,白天也是他悄悄告诉自己苏淮宇的状况,陈傲他是个很不错的人,这三年想必也是他一直陪着关嘉延走到这个地位的。
“陈助理,我能问一下我妈妈的情况怎样了吗?”她彻底走投无路了,面对陈傲也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眼圈泛红地小声说:“我很担心,但是关嘉延他……”
陈傲微微叹气,轻声说:“吕女士今天已经出院了,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养的很好,白天是你弟弟亲自带你父母离开医院的,目前二老已经回到自己的家里,谭小姐不用担心,你家里一切都好。我给你父母去过消息,也说你现在一切很好。”
“真的么?”谭静凡杏眼闪着喜悦的光芒,追问。
陈傲认真点头:“真的,你放心,你家里的事完全不用担心。”
谭静凡的家人是不会出任何问题。
这三年她逃出国没有跟家里人联系,一直以来都是关嘉延在照顾谭家,谭静凡的父母或者弟弟只要有任何事情,关嘉延都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若是小问题他会派人去解决,大问题列如住院,关嘉延都会特地飞往京市探望,即使每次去都会被那一家人骂,但他也从没有一次退缩。
陈傲不知道这些事谭静凡知不知道,但他作为一个外人,说实话,他真的从没见过有人能爱一个人爱到这样的程度。
这三年在关嘉延的世界里,谭静凡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并且周围所有人都告诉他谭静凡死了,只有他不信。
他不允许谭家办葬礼,不允许她在中国是死掉的身份,不允许任何跟死亡有关的晦气东西跟谭静凡沾边。
甚至她不在了后,都是关嘉延在替她履行本该是她该尽的孝道。
这些事情陈傲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谭静凡。
他犹豫不决,又想到最近关嘉延的异常,他对待谭静凡这样凶狠冰冷的态度,把爱意也隐藏起来,怎么会愿意让谭静凡知道他做的那些行为。
最终陈傲还是止住这个想法,不多管闲事了。
“谭小姐,你累了就小憩一会,延哥还有个小会议要开,忙完要很晚了。”
谭静凡感激道:“谢谢你陈傲,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会一直担心我妈的事,关嘉延他就是个畜生!我问他关于我妈的消息,他都不肯告诉我。”
陈傲欲言又止,他想说,他不是那么多管闲事的人,如果不是被那个男人吩咐,他又何必要进来拿这样没用的文件?
“我忙去了。”
抱着文件离开办公室,陈傲就直接去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就在关嘉延的隔壁,里面有个休息间,此时的关嘉延站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欣赏外面的夜景。
陈傲推门进屋,把那份没用的文件放到桌上。
室内寂静无声,陈傲朝张焕词说道:“我都告诉谭小姐了,她应该暂时不会再担心自己的家人。”
张焕词像没听见,漆黑凉薄的视线通过玻璃窗,心也已经飞到外面。
陈傲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想要处理工作,就这时,刚才冷静欣赏风景的男人忽然身形蜷缩着往窗边倒下。
他的掌心死死撑住玻璃窗,脸色煞白。
陈傲吓得立刻跑过去,“延哥,你怎么了?”
张焕词紧咬后槽牙,单膝蹲地,疼得把自己全身的力道往玻璃窗上靠,他额角的冷汗如雨水不断滴落,脸上也白得没有任何气色。
他的身体更是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痛到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陈傲睁大双眼,慌张道:“你吃药了吗?”
这是痛到严重的躯体化了,这种情况这三年里也有过很多次,但怎么谭小姐都找回来了,他反而还更严重了呢?
陈傲立刻道:“我这就去你办公室把药取来。”
张焕词颤巍巍地伸出手:“别。”
“没用。”
陈傲急忙问:“为什么?吃了药总比没吃好。”
张焕词忍着骨头被碾碎的痛感,说话时牙齿都在艰难地抖动:“吃药没用,我之前吃过。”
“可是,你这……”陈傲实在于心不忍,即使看过这么多次关嘉延病发时的痛苦,他还是不忍心看下去。
他想知道,人能忍受痛的极限究竟到了什么程度?w?a?n?g?址?发?B?u?y?e??????ù????n?2????2?5????????
他记得去年关嘉延因为躯体化严重直接被送去医院,赵航就跟他说过,人的心脏真的会因为过度悲伤而骤停,心痛严重的话会致命。
他想,关嘉延现在这个情况,他还活得了几年吗?
关嘉延的心好像真的要疼死过去了。
张焕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