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焕词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看她。
四目相对,她注意到他发红的眼圈,炽热的气息扑面袭来。
她嘴唇微张正要说话,张焕词就直接将她掐腰抱起来,放在餐桌上让她与他平行。
谭静凡错愕了会,水汪汪的杏眸眨了眨,就这样朝他笑了起来。
张焕词凝神看她许久,久到眼里的寒霜也彻底化为乌有。
他用力将她拥入怀里,下颌抵在她的肩头,他们抱得如此紧,谭静凡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轻颤,她便也主动将手贴上他的后背。
“我再说一次,别玩我,真的。”
他再承受不住,如果她说出这句假话只是为了逃离他,他会死掉,真的。
谭静凡愣住,转而将搂住他窄腰的手缓缓上移,贴在他的后颈,温柔地抚摸着。
他的身体很冷,但这会儿情绪相当汹涌浓烈,就连肌肤都在散发着细密的颤–栗。
因为她的触碰,巧妙的让张焕词情绪稍微平稳了下来,她感受到他不再那么不安后,才轻声细语地说,“关嘉延,听我说会话好吗?”
“嗯……”他将脸贴着她脸颊,依恋地轻蹭。
谭静凡认真且缓慢地说,“我喜欢你。”
她说完这句话,感受到怀里抱他的男人更加用力,这样的相拥她却半点不觉得难受,她竟然很喜欢跟他的拥抱,也期盼能跟他贴得更近更紧。
他似乎感受到她没有抗拒,便放肆起来,用他的肌肤去蹭她,躯体贴的密不可分。
多缠绵,多黏糊啊,可她更加欢喜得不行。
好像自从她彻底想通之后,她的心境也不同了。
她本来以为跟关嘉延纠缠太久,对他应该很难回到刚初恋那会的波动,没想到,她的心跳还是能够为他颤动,为他漏了节拍,也能为他加速。
因为这个亲密的相拥,她能感受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总算明白,关嘉延为什么每次抱她都会那么用力,亲她时那么缠绵,他真的一直在爱她,没有停止过。
她抿唇,把嘴巴贴在他脖颈处,细声说:“你想再听我多说几句吗?”
让他再开心点儿挺好。
张焕词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粉润的面颊,温柔的神色暗含着悲伤和小心翼翼,“不了。”
他想,无论她的这句喜欢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很开心,很满足。
张焕词选择跟自己和解,只要谭静凡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不久的将来无论要面对什么,他都甘愿承受。
即使她还打算跑也没关系,大不了再抓回来好了。
谭静凡还以为他是相信自己,根本不知道他此时悲观的想法,她这会心脏也被甜蜜灌得满满当当,晃悠着小腿,“放我下来吧,我饿了。”
张焕词勾唇轻笑,将她打横抱起干脆放在自己腿上落坐,她哎呀了声,见挣脱不开索性随他。
他抱她,又贴上来蹭她颈窝亲吻,用沙哑的语气黏糊糊地撒娇,“宝宝,让我喂你吃好不好?”
“……”谭静凡心想,这人白天还凶巴巴的,怎么这会儿又开始黏人啊,他莫不是患有失忆症。
“不好!”
张焕词顿时垮着脸,谭静凡伸手戳他脸,“面条喂给我吃像什么样,又不是蛋糕。”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不美观。
张焕词后知后觉她并不是在抗拒跟他的亲密,露出笑容,黑眸亮晶晶颤动着,“好哦!”
谭静凡吃面条,还特地分出来半碗给他,见他半天不吃,好奇问,“你不喜欢吃吗?你亲手做的。”
张焕词患有进食障碍,对食物没有任何兴趣,但还是没有扫兴,随后自己慢吞吞吃起来。
谭静凡看他吃的很艰难,细眉紧拧,想起自己假死让他很痛苦的事,难道他是生病了?
直到深夜很晚,两人返回卧室。
趁张焕词在浴室洗漱,谭静凡摸索到他的手机打通赵航的电话,开门见山问他:“关嘉延吃不下饭是不是患有进食障碍?”
赵航诧异,“他告诉你的?”
谭静凡心里一沉,果然是这样,她面露担忧,又问他,“那除了这个,他还有别的什么病?”
赵航也没隐瞒,“严重的psd,焦虑症,躯体化,进食障碍等等。还有,他很想跟你有个孩子,却一直记得自己有病,不配让你有孩子。”
谭静凡沉默片刻,声音轻缓:“我知道了。”
她情绪很低落,听着赵航在电话那头说关嘉延患病的经历,整个过程她都难以平静,满脑子都是重逢后跟关嘉延的那些相处。
她早该发现的,他如今性情大变,都是因为自己。
谭静凡刚挂断电话,回头就看到关嘉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他冷峻的面容衔上着淡淡的笑,笑意不达眼底:“若若,你又在偷偷跟谁打电话呀?”
怎么又趁他不在?难道是在密谋跟那个姓苏的离开?
看来他真的得神不知鬼不觉把姓苏的处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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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明天完结[害羞]
第77章生死纠缠
谭静凡直接把手机给他看,“这是你的手机,我能联系谁啊?”
再说苏淮宇他们的通讯设备都被收走了。
张焕词冷哼一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不过很快他又笑了起来,“对不起老婆,是我误会你了。”
谭静凡心想,滑跪还挺快啊?
她转身把手机放回桌上,这时张焕词凑过来亲吻她的脸颊,光亲还不够,还跟小狗似的用脑袋在她怀里拱来拱去,“老婆刚洗香香了,让老公闻闻。”
谭静凡被他搂抱在怀里,他乌黑的头发不停往她肌肤里扎,她痒得不行,脸红着推搡,“关嘉延,你怎么就那么饥渴?”
张焕词干脆将她直接抱起来放在腿上,指腹轻轻地摩挲她的鬓角。
温柔的眼神里透着隐藏不住的依恋:“宝宝,我们分开也有三年。三年四舍五入也有1100天,再最少一天两次换算,我们有2200次没有做。”
听他说的认真,前面谭静凡还认真思考,到后半段她才反应过来,呆萌地啊了声,“你……”
“怎么?”
好在谭静凡已经习惯他诡异,或者该说装满荤菜的脑回路,于是跟他好好算起来,“这三年里我每个月都要来例假,那些你也要算的清清楚楚?”
张焕词笑眼弯弯,轻笑着蹭她,“不然?”
谭静凡直接无情地把他贴过来的脸推开,“你真是够了。”
张焕词干脆就捉住她手腕,边亲吻她的指尖,又黏黏糊糊的撒娇,好像想整个人都长在她身上。
这才和好,他完全没办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