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咳一声,游书朗赶紧转移话题,给樊霄倒上一杯茶,将茶杯轻轻推到樊霄面前,说道「你今天对范青鸿那番明里暗里的点拨,是不是有点过于明显了?他那人虽然看着迟钝,心思却细,万一察觉出什麽,反倒弄巧成拙。」
樊霄接过游书朗递来那杯带着歉意与试探的茶,稳稳当当的喝了一口,表情恢复正常,神色已恢复一贯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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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笃定「范青鸿和沈故旧之间,绝不是一时意气或小摩擦,才导致他俩走到今天这样的尴尬处境。眼下沈故旧的情况更棘手,只能先从范青鸿这里打开缺口。」
游书朗略一沉吟,回想起先前樊霄言语间的引导,猜测道「你是想让范青鸿自己觉察出异样,先一步产生愧疚,再顺藤摸瓜找到医院,看到生病的沈故旧。」
樊霄手上正不紧不慢地替游书朗切着茶点,动作优雅而专注,语气却透出几分漫不经心「那是他自己的男朋友,当然得让他自己去发现端倪丶主动去医院寻人,最后在病房里重逢,这场面才够感人,不是吗?」手上动作不停,但是唇角微扬,像是早已将人心和情节都算计得恰到好处。
游书朗一时哭笑不得「这样绕了一圈,究竟是在感动谁啊?」说话间,他注意到樊霄切点心时袖口绷得有些紧,便自然地伸手替他解了扣子,认真仔细地将袖子挽了上去。
樊霄垂眸看着游书朗为他整理衣袖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嘴角逐渐上升。
他懒洋洋的回覆他「当然是生病的那个啊!在生病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前男友居然从点点滴滴的小事中发现自己的问题,还找到了医院里,哭求着让自己别死,那会有多感动,是不是很符合沈故旧的脑回路,说不定他一下子就突然不想死了。」
游书朗无语凝噎,一时语塞,但细细想来,竟觉得这番歪理诡异地合理。
如果他们直接告诉范青鸿,范青鸿突然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直接去医院确认,在一定程度上有可能会导致沈故旧应激。
但是如果是范青鸿怀着愧疚与醒悟自己找来,带着那份迟来的关切与悔意,自己发现了沈故旧的病房,会让沈故旧再度感受到伴侣的爱,或许真能重新点燃沈故旧对爱与生命的期待,就会起到一个正向的作用。
说实话游书朗多年工作,识人无数,还真是见过不少奇葩的离奇人与事,自以为已经足够有见识了,但是如今竟然能碰上这麽个神经恋爱脑的,他也是......尊重。
若不是之前去医院时,撞见沈故旧父母那苍老憔悴丶眼神无光的模样,他其实并不愿插手一个决意求死之人的选择。
人生在世本就艰难,人能活着已然不易,这麽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与爱他的家人的感受,如果是以前,游书朗是不会插手这种人的生死,毕竟生死有命。
一直以来,游书朗都秉持「愿活者助之,愿死者不阻」的原则。
想活,他帮忙找办法,想死,他也不插手。
上辈子的樊霄总是说他是菩萨,但其实游书朗自己清楚,他只是求一个无愧于心罢了,做事情或者帮助人也只是顺从本心,从没有说无缘无故的就非得救哪个人于水火中。
唯独对樊霄,他一次次破例丶一次次沉溺,但那也不过是因为爱他罢了。
思绪飘转间,他的目光落回正在认真切点心的樊霄身上,游书朗认真的端详着樊霄,眉目如画,神情专注,仿佛手中不是茶点,而是什麽需要精密对待的机关。
樊霄对于人心的把控和情绪的挑动还是那麽细致,他知道,樊霄希望由他来跟范青鸿亲口说挑明一切,毕竟那样一来,范青鸿今后每见到他,大概都只会想起那段狼狈旧情。
可樊霄没有。
最后樊霄还是用这种迂回的暗示方式,由他来暗示范青鸿,自己只在一旁配合,既留给对方体面,也顾全了彼此的交情,甚至还可能真救回一条人命。
游书朗觉得樊霄变了很多,他的爱人好像学会了逐渐爱这个世界,好像学会了如何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如何与过往丶与他人丶甚至与自己和解。
而此时的樊霄,完全不知道游书朗正在心里给他疯狂「赋魅加分」。
毕竟他今天本来就是想过来吃加餐的,当然要表现的好一些,他知道游书朗喜欢他乖,没关系,只要他喜欢,他可以装一辈子。
游书朗看着樊霄那副乖巧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暖融融的。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樊霄的脸,语调宠溺「你总是有这麽多鬼点子,不过这次倒是做的不错。」
樊霄顺势握住游书朗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抬眼笑问「既然我做的不错,那书朗有没有奖励啊?」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而甜蜜,空气中仿佛漾开了蜜一般的暖意。
游书朗望着樊霄那双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的眼睛,心头又痒又软。
他手指轻轻下滑,托住樊霄的下颌,将人带近,温柔地吻了上去,算作奖励。
但是一个小小的轻轻的吻,对于樊霄来说可完全不够。
在亲吻瞬间,樊霄抚上游书朗的脖颈,翻身而起,直接将人压在沙发上,整个人半跪在他的大腿两侧,压着游书朗低头猛吻着。
游书朗好似被压制,但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两只手一直护在樊霄的大腿后面,怕樊霄在沙发上跪着重心不稳歪倒,所以没有手去保护自己的脖子,只能任由着樊霄的掌控。
在他的控制下,不得离开,难舍难分,大掌在修长的脖颈上游走,细腻雪白的皮肤被揉搓变红,让游书朗仿佛喝过酒一样粉红。
长久的吻带来的是长久的窒息。
游书朗用自己暂时没有发蒙的脑子,还能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办公室,不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