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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赵邺有点儿想死了

    到了时间,阿蛮跑了好几个村子,终于找到了那个老郎中。

    老郎中不仅瞎了一只眼,腿脚还不好,背也是驼的,属于别人看一眼都不会相信他是个郎中的那种。

    就算是,那也不敢相信她的医术。

    「郎中先生,您坐稳了。」

    阿蛮晓得老郎中走得慢,她早上出发,按照郎中这个脚程,怕是天黑才能到,这天一黑,他就又看不清楚扎针了。

    所以阿蛮是推着板车来的,直接让老郎中坐在板车上。

    阿蛮脚下生风似得,拉起板车就跑,老郎中在板车上还没坐稳呢,耳边就是呼呼的风声。

    他吓得抓紧了那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药箱子。

    「小丫头,慢些,慢些……」

    他这一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老先生,您多担待些,待会儿天黑您就看不见扎针了!」

    老郎中:「……」

    将近两个时辰的路程,愣是让阿蛮一个时辰就抵达了。

    砖窑里的火还烧着,橙亮通透,院子里像是火炉似得,木柴噼里啪啦燃烧着。

    阿蛮将屋内的木窗都推开,让外头的天光全部匀进来,小木屋被照得透亮。

    郎中瞎了一只眼,神态苍老背影佝偻,身上的衣裳也打了很多补丁。

    一双手如同苍老的枯树皮,皱皱巴巴的很是乾瘦,几乎只剩下一层皮而没有肉。

    「阿蛮。」

    老实说,赵邺心里其实是有点儿不敢相信的。

    「没事的,咱们试一试。」阿蛮知道赵邺心里的想法,他肯定不相信老郎中的医术。

    但其实阿蛮心里也没底,不过本就是秉承着死马当活马医。

    「把裤子脱了。」

    老郎中一句话,让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阿蛮尴尬地说:「那我先出去。」

    「你给他脱。」

    「我?」阿蛮指着自己,为啥是她?

    老郎中:「你们不是夫妻吗?」

    「你丈夫的裤子当然得你来脱,他的手还有用呢。」

    老郎中大概是记性不太好,上回阿蛮来的时候说是家中有亲人病了,但他现在不记得了。

    话刚落,银针过了火就扎进了他的穴位里,疼痛酸麻瞬间麻痹了赵邺的整条手臂。

    「疼?」老郎中笑呵呵地说:「疼就对咯。」

    「疼说明你的手还有得救。」

    那苍老的手摩挲着赵邺的掌心:「习武之人啊?」

    他摸到了赵邺掌心里那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手握刀枪和弓箭所致。

    原在京城时,太子仁厚贤能,又文武双全,又生得俊美,貌若潘安,不知道是多少闺中贵女们的梦中情郎。

    「一身好功夫若是就这样废了,倒是可惜了。」

    说罢,他又对着阿蛮说:「你怎麽还没脱?」

    赵邺此刻的手动弹不得了,两条手臂都跟千斤重似得,休说给自己脱裤子了,就算是动一根手指头都难。

    阿蛮涨红了一张脸,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景象,要是在此之前,阿蛮倒也不觉得有什麽。

    可现在……

    赵邺是有生理反应的啊。

    阿蛮问:「要都脱了吗?」

    郎中说:「不脱我怎麽扎针?」

    「他腰椎也遭受过重创,脊柱已然变形,我得给他正骨,今日怕是要费些时辰的。」

    赵邺此刻上半身是光溜溜的。

    阿蛮觉得有一团火在自己手心里烧,不知道该怎麽下手。

    「我……」

    「阿蛮。」赵邺深吸一口气:「脱吧。」

    遂闭上双眼,似认命了般。

    「都夫妻了,脱个裤子还磨磨唧唧的,这扎针可是很有讲究的,快些脱了才是。」

    老郎中虽然老,还瞎了一只眼睛,可是他扎针的时候,那手却特别稳,仅剩的一只好眼睛也变得又黑又亮的。

    阿蛮说话结结巴巴的:「都得脱完吗?」

    意思是,连裤衩子也不能剩?

    老郎中没好气地说:「他下肢瘫痪,各方面都会受到影响,既你来找我,我自然是要好好给他看看了。」

    「定不会叫他影响了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老郎中是过来人了,说话有些时候也没顾忌到小年轻的面子,阿蛮知道赵邺肯定也听懂了。

    他耳根子又红又烫。

    郎中上手摸了摸:「这就不行了?」

    「还是太年轻了。」

    赵邺:「……」

    他现在很想去死一死。

    他已经有种想死的冲动了,太子爷这辈子都没这麽窝囊过。

    叫人扒了裤子,还被人上手了。

    阿蛮刚刚脱的时候是闭上眼睛的,脱完就立马跑出去了。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拍拍自己的脸蛋儿,想要自己的脸别那麽烫。

    阿蛮啊阿蛮,以前又不是没看过,赵邺每回泡药浴都是她亲力亲为的,擦洗身体,按摩他萎缩掉的肌肉。

    那时候小赵邺不论如何都没有半点儿反应,阿蛮当然不在意。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他是有反应的!

    「小姑娘,我眼睛花了,你且点一盏灯来给我照一照。」

    阿蛮这会儿刚歇好,老郎中就喊她了。

    阿蛮忙从砖窑里点了油灯过去,此刻赵邺的双腿穴位上扎满了银针,这些银针是老郎中最值钱的家当了,没有之一。

    命丢了,银针都不能丢。

    「再拿近些,我看不见,扎错了穴位可不行。」

    赵邺睁开眼时,阿蛮正掌着油灯,认真看着郎中施针,她睫毛很长,扑闪扑闪的像一把漂亮的小扇子。

    几缕碎发散落下来,掠过她的脸颊。

    扎针的过程着实不算太舒服,甚至是很疼的。

    「他需得半个月扎一次针,经脉损伤严重,尤其是他的双腿。」

    「我瞧你院中有自己晾晒的草药,将这几味药磨成粉温水送服,没有的就去药房抓。」

    待扎针结束,依然是暮色沉沉了。

    老郎中开了药方子,让阿蛮照着方子去抓药。

    「老先生,那他的腿何时能好?」

    「好?」老郎中笑着摇头:「可是没那麽容易好的。」

    「快则半年,慢则两三年,且看他自己吧。」

    「是,多谢了。」

    阿蛮今日特意买了一斤肉,还有一些干枣红糖面粉一类的,都用油纸包好了。

    「这可使不得,我只收诊金。」

    他上回就没怎麽收阿蛮的钱,所以这回阿蛮说啥也得给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