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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一切安好

    那样年龄的幼儿,本应还在爹娘怀中肆意撒娇,但小赵邺却早早离开皇宫,离开他母亲身边,独自到冰冷的太子府生活。

    宋敏那会儿听公爹提起,只因皇帝一句,太子为天下人表率,留在母亲身边,只会将其养的性子娇柔。

    早早出宫也能锻炼其坚定之心智,强健之体魄。

    可明明那时候别的小皇子都还养在母亲身边,唯独小赵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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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不敢反驳,她只盼望着赵邺能够优秀些再优秀些,如此,陛下便能多看他们母子二人一眼。

    便是幼年时病了,宫里的御医明明那麽多,却腾不出一个人来去给他瞧病。

    是老太傅带着府医去,幼儿高热不退,梦里呓语,哭喊着要找母亲。

    可再次醒来,面对的依旧只有满屋子的仆人。

    仆人们的眼里满是关切和担忧,但那样的关切是基于害怕,他们害怕小太子出事,他们也会跟着人头落地。

    渐渐地,赵邺好像对亲情也就没有那麽渴望了。

    「娘亲~」

    毓儿卖完了上午的冰棍,满头大汗扑进娘亲的怀里,柳生也卖完了。

    「都卖完了?」

    「嗯嗯,全部卖完了!」

    「柳生。」宋敏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柳生,如此温馨一幕,她会假装自己很忙碌。

    看见柳生,就好似看见了幼年的太子殿下。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拥有着两种不同的人生,可在某种性质上,却又好像是一样的。

    「瞧你,满头大汗的,小脸儿都晒红了。」宋敏温柔地拿出手帕浸了水拧乾,给她擦脸,带去温柔和一阵凉爽。

    小柳生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道谢:「谢丶谢谢!」

    「娘亲娘亲,我还没擦!」

    「我脸脸还没擦,你要先给我擦脸脸!」毓儿不依,一个劲儿往宋敏怀里钻。

    「行了行了,擦乾净了,都擦乾净了。」

    「这都晌午了,后厨里给你们留了饭,快去吃吧,下午还要去小学堂读书呢。」

    「耶~吃饭咯,阿蛮姐姐肯定给我们留了好多好吃的~」

    毓儿放下小背篼直接飞奔进了厨房,相比起毓儿的欢快,柳生则显得沉稳安静许多了。

    「哇,有水晶糕!」

    「柳生你快吃,吃了我们去找祖父,祖父说今日要学新的内容,他们都在学,咱们也要学,一定不能让他们给比了下去!」

    别看毓儿小,争强好胜之心可强了。

    贾家小学堂学生不少,年龄也不统一,大家求知若渴,每天丶每一节课都不愿意落下。

    老太傅很欣慰民间的这些孩子们还有能如此求学的态度,只要他们想学,老太傅必定倾囊相授。

    毓儿问:「柳生,你以后长大了想做什麽?」

    柳生摇头:「不知道。」

    可能像她大姐一样,到了年岁就嫁人。

    「你可以当夫子呀!」毓儿说。

    柳生很惊讶:「我是女孩儿,女孩儿怎麽当夫子?」

    「怎麽不可以!」

    「京城里就有女夫子的,她们的学问可不比别的夫子低。」毓儿认真地说着。

    京城世家贵族里有自家设立的私塾,为了教导家族里的姑娘们,他们会特意请搞学问的女夫子来教导她们知识。

    德高望重者兼而有之呢。

    女夫子?

    这三个字如同燎原之火一样,在小柳生的心里埋下了足以燃烧整个草原的火种。

    「只要学问够深,管他什麽男夫子女夫子呢,都是夫子!」

    譬如将军就是将军,哪儿有什麽男将军女将军的,祖父曾说过,若真要以性别来论道的话,世界都诞生在女子裙摆之下。

    所以祖父教导他,自小就要尊重女性,不可轻视每一个女性。

    上天赐予女子博大的胸怀,有容乃大。

    他们也一样,要容纳这世间的一切,以平等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世界。

    「你懂得可真多。」柳生说:「我从来没听说过。」

    但这一刻,她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对这个小县城以外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好奇。

    小时候柳生觉得,这个世界就是瓦罐村,后来出了瓦罐村就以为,世界是永安县。

    等到后来再大些她才发现,原来世界那麽大呀,大到能容下无数个瓦罐村,无数个永安县,还有无数个她。

    「知识就是世界,咱们多多学习知识,就总会了解到这个世界的!」

    毓儿嗓音稚嫩,表情却很是认真。

    他要懂人间疾苦,要懂这世间不公,还要懂是非黑白人心善恶。

    「嗯,我会好好学的!」柳生重重点头。

    她想,是不是成为了有知识有学问的人,就可以离开瓦罐村,离开永安县,离开这里的每一座大山?

    那月已经到了地,转眼便是九月。

    皇城,坤宁宫。

    「娘娘,宁州的人来消息了。」

    那一身素衣之人跪在佛像前潜心祈祷,保佑她儿能在宁州好好活着。

    「殿下一切安好,娘娘勿念。」

    勿念?

    木鱼声戛然而止。

    自赵邺被流放的那一天起,她便被幽禁在坤宁宫直至今日未曾踏出过宫门半步。

    「自三岁起他便离开了我,我怎能不念?」

    再睁眼,皇后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勿念勿念,他是我儿,如今他远在宁州,我身为母亲却不能为他做一二事,叫我如何不念。」

    「眼下快要到中秋了,自小……自小他就没有过过中秋。」

    皇后几度哽咽,她至今还记得三岁他离宫那年,在宫门口哭的撕心裂肺,一张小脸儿都哭红了。

    直到后来的每一年宫宴,别的孩子都坐在母亲身边,其乐融融,温馨圆满。

    可他还在太子府里温习课业,学习骑射武艺,她听太子府的人说,小太子总是摔一身伤。

    起初还会哭,后来他便明白了,哭也是没用的,没有人会把他抱起来哄一哄,安慰安慰。

    只会得到师傅更加严厉的训练。

    那时候皇后觉得,只要他乖乖的,努力听夫子的话,听师傅的话,好好学习,假以时日成了大器,一切就能好起来了。

    只是不曾想,天子心不可揣摩。

    他怎能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折磨成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