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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赵邺是个君子

    阿蛮现在恨不得给他嘴上一层胶水封上算了。

    「这姜二倒是个坦率之人。」

    身后冷不丁落下赵邺的声音,阿蛮狠狠打了个寒颤,要命!

    姜昭野这麽背后蛐蛐赵邺,他该不会听到了吧?

    「是……是吗?」

    「嗯。」赵邺点点头:「他虽莽撞了些,但为人坦率真诚,是个君子。」

    「你也是个君子!」阿蛮毫不吝啬夸奖。

    赵邺挑眉:「何以见得?」

    「你刚刚都听见他说你了,你还不介意,甚至还夸他。」

    「就因为如此麽?」就觉得他也是个正人君子?

    「倒也不全是。」阿蛮嘿嘿笑了两声,她现在也没那麽黑了,自己养自己,那肯定不能亏待了。

    就是宁州太阳毒,阿蛮需得每日外出,免不了被太阳晒。

    不过她一向不介意自己的肤色,管它白的黑的黄的,只要是健康的就行。

    「你以前就是个君子!」阿蛮说:「以前来京城求学的学生们,总是以将来能在你手底下做事为荣。」

    「你都不知道,我每次跟着嬷嬷出去采买,就能听到那些学子们在茶馆里如是说!」

    那会儿阿蛮路过茶楼听到时,都会下意识挺直胸膛,因为赵邺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即便是在太子府为奴为婢,也丝毫不会受到轻慢。

    「阿蛮。」赵邺问她:「你为何如此坚信,我是个好人?」

    「万一……」他顿了顿,接着说:「我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是个虚伪之人呢?」

    「我就算不信你,难道还能不信桃李满天下的老太傅吗?」

    阿蛮现在胆儿可肥了,就没把他当太子看过,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要是个奸佞之人,老太傅手里的戒尺第一个揍你。」

    「呵。」赵邺被她逗笑了。

    这丫头总是这样,每次都会在他不确信自己走这条路而陷入郁闷时,给他带去一丝丝温暖。

    就好似一盏在迷雾之海的灯,引领着他始终朝一个正确的方向去走。

    其实赵邺也不知道正确否,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阿蛮。

    「你笑起来真好看!」

    赵邺耳根子微红:「是麽?」

    「嗯,人就应该多笑笑,这样运气才好,老是沉着一张脸显老,你以前就显老。」

    刚刚还笑的赵邺忽然不笑了,他以前在阿蛮的心里很老?

    「咦,你怎麽不笑了?」

    「你刚刚笑起来多好看呀!」阿蛮上手,捏捏他的脸,捏出一个笑的弧度来。

    「你再笑笑,你再笑笑嘛!」

    赵邺耳根子更烫啊,比阿蛮手先来的,是她身上那淡淡的青草香。

    他总觉得,阿蛮的语气似有些在撒娇。

    赵邺无奈,扬起唇角:「是是是,这样笑了阿蛮可还满意?」

    他真笑了,笑给阿蛮看的。

    这要是让从前那些人瞧了,怕是要惊掉下巴的。

    不苟言笑的太子爷,有朝一日也会如此笑容明艳,还是专门笑给一个小丫头看的。

    「好了阿蛮。」他抓住了阿蛮那张在他脸上胡来的爪子。

    说:「姜二今日给你送来的东西你还没拆。」

    「哦对哈!」阿蛮忙跑进屋子里去拿东西了,赵邺看着她欢快的身影,只觉得自己总是被她吸引。

    目光跟随着她动而动,心情因她而起伏波澜。

    「赵邺!」

    他听见阿蛮的惊呼声,忙推着轮椅过去,还以为她是见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东西给吓着了。

    就连阿蛮眼眶红红地抬头,看向他时心里咯噔一声。

    「怎麽了?」

    「是……是我娘寄来的。」阿蛮把包裹都打开了,里面是两件用旧棉布拆了,缝了又缝做成的两件棉衣棉裤。

    还有一封家书。

    阿蛮拆开了。

    蛮蛮亲启:

    爹娘知你远在宁州,无所助益,宁州冷,唯得两件棉衣,棉鞋两双,愿蛮蛮能安稳度日,早日归家,你大姐姐又生了,四妹成婚了,不写了要收钱。

    寥寥几行字,阿蛮晓得家里兄弟姐妹和爹娘其实都是不认字的。

    这封信肯定是去镇上找了秀才拿钱写的。

    那个秀才抠得很,拿字算钱的,她家没那麽多钱,这封信少说得花十文钱。

    阿蛮其实对这个时代的爹娘没多少感情的,可如今再看这封信,内心酸涩上涌至喉头,那种情绪来势汹汹,大有将她淹没之势。

    阿蛮小心翼翼把信放在一旁,看着那两件厚实的棉衣。

    她晓得这年头棉花贵,以前家里很穷很穷的时候,一件棉衣兄弟姐妹换着穿,除了棉衣棉裤,里头还有两双棉鞋。

    都是很厚实很软乎。

    可是阿蛮看着手里的棉鞋,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娘,小了……」

    「我都已经长大了,怎麽您做的棉鞋还这么小。」

    她娘是不是忘了,她都被卖到太子府那麽久了,她也该长大了,怎麽还穿这么小的棉鞋啊。

    小时候家里穷,棉鞋穿不起,后来阿蛮去了太子府能赚到钱了,太子府也会发一些棉花,阿蛮自己用不到就全寄回家里去了。

    棉鞋是她娘做的,棉衣是家里几个姐姐凑钱买的新棉花做的。

    新棉花闻着总有一股太阳的味道,暖呼呼的很舒服。

    她家那麽穷,可给她送来的棉衣棉鞋里却是塞了很厚实的棉花,还有那棉鞋,料用得很足。

    最底下塞着她娘烙的芝麻饼,阿蛮小时候挺喜欢吃的,她以为娘不记得了,因为家里孩子多,再加上阿蛮本来就是个成年人住进了小孩儿的身体里。

    倒也不馋,就偶尔吃一吃。

    她娘一次性烙了很多,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很符合她娘的作风,家里但凡是吃的,为了防止偷油婆和老鼠,她娘都会使劲儿用油纸包起来。

    里三层外三层的,再用麻绳一圈圈缠起来,这样才放心。

    只是这一路颠簸送过来,从京城的潮从到了宁州的干,芝麻饼上早就泛起了星星点点的霉斑。

    「阿蛮,不能吃了。」

    赵邺看她抱着那芝麻饼愣神,她掰下来一块儿送进嘴里。

    甜的。

    她娘加了糖,是黑糖的味道。

    以前的芝麻饼是没有糖的,家里年幼的弟弟妹妹们总是吵着她娘加点儿糖进去,不然没味道不好吃。

    她娘舍不得,说糖是要留着过年过节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