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带瘫痪废太子流放种田的那些日子 > 第142章 赵邺太虚了

第142章 赵邺太虚了

    契约上落的是冯婉珍的名字,为了保证他们之间合作的畅通性,又为了让阿蛮放心。

    冯婉珍又单独请人拟了一份契约,再以她的名义将土地租给阿蛮,也就是说,虽说土地归冯婉珍,但实际使用人却是阿蛮,如此一来倒也不用担心将来徒生事端了。

    「都听婉珍姐姐的!」

    阿蛮对她只有崇拜,冯婉珍瞧着柔弱,可手段却是一点儿都不柔弱的,屠洪烈瞧着凶煞彪悍,可在冯婉珍面前就像是一只听话的大狗子。

    就是面容冷肃了些,让人瞧了就觉得害怕。

    也不知道这样反差极大的两人,是怎麽走到一起的,按理说冯婉珍出身富贵之家,不一定能瞧得上屠洪烈这样的屠夫之人。

    阿蛮正想着呢,就觉得脑袋凉飕飕的。

    定睛一瞧,屠洪烈不知道何时来的。

    他约莫是去山上打猎了,猎了一只肥美的鹿子丢给阿蛮:「割下一条腿,自己带回去。」

    「鹿肉可会做?」

    那血淋淋的鹿子还有些死不瞑目,瞪着阿蛮,好像是死在她手里似得。

    「你这是作甚,吓到阿蛮了。」

    冯婉珍无奈,挡在她身前,柔声安抚阿蛮:「你别怕,他就是这般性子……」

    冯婉珍话还没说完呢,就见阿蛮过去把鹿子扛在肩头:「就没有我不会做的。」

    「谢谢屠老板的鹿腿!」

    一条鹿腿,换阿蛮一顿饭,值啊!

    正好带回去给赵邺好好补补,他太虚了,鹿肉大补啊!

    阿蛮早早来了县城,等到忙完都快是下午了,索性阿蛮打算今晚来一桌全鹿宴。

    鹿子未经处理,刚猎回来尸体还是温热的,阿蛮趁热将鹿子开膛破肚分割部位。

    屠洪烈在一旁瞧着她手法娴熟,不输给他们屠宰场那几位手法老道的杀猪匠。

    满手血呼呼的,她竟也一点儿都不害怕。

    掏内脏的手法更是熟练。

    阿蛮将新鲜的鹿肉片成薄如纸的鹿肉片,用姜汁细盐与少许蜂蜜腌制,又取了炭与铁网,将鹿肉置于铁网炙烤。

    高温之下,薄薄的肉片迅速卷曲,丰厚的油脂滴入炭火中滋啦作响,带起一片肉的焦香。

    一旁的杀猪师傅们就静静地瞧着,看阿蛮将出炉的烤鹿肉撒上一把胡椒碎与与芫荽末,一旁还有阿蛮调配好的烧烤料汁。

    用来蘸着肉片吃,辛香鲜辣,又带着一丝丝蜂蜜的甜,丰沛的油脂与汁水在唇齿间回荡,毫无腥气。

    「这烤鹿肉的手法,倒是头一回见。」

    第二道,红焖鹿肉块,这已经是阿蛮的拿手好菜了。

    热油爆香,香料豆酱入锅焖煮,再加上冬笋一道入锅,待汤汁收至浓稠,鹿肉软烂而不散,酱香渗入肉中,弥漫着醇厚的鲜香。

    再将鹿子的里脊肉切成细丝,以蛋清搅拌抓匀,滑入锅中迅速拨散,阿蛮还自己水培了豆芽苗,撒上一把脆嫩的豆芽苗进去,同鹿肉丝一同烹炒。

    鹿肉的厚重恰好与豆芽苗的脆嫩中和交织,形成丰富清新的口感,鲜而不腻。

    末了,阿蛮剔骨入汤。

    将剔下来的鹿骨敲开,露出里头的骨髓,与老姜购气一同入锅炖,汤底渐渐变成乳白,撒上薄盐与葱花,鲜香扑鼻,汤汁温润。

    一口下去,好似连四肢百骸都跟着暖了起来。

    「好一双巧手!」

    「我瞧着这鹿子怕是还不够阿蛮姑娘一人发挥。」

    今日屠宰场的师傅们都在,这鹿子是他们一同上山猎来的,原是想着拿回来给冯婉珍补身子用的。

    经阿蛮这一手烹饪,他们也有口福了。

    原本还怕有腥气难以下口,毕竟他们以前都是现杀现煮,毫无技巧和手法,只有最原始的吃法,香归香,但也足够腥。

    「这鹿皮可否也归我?」

    阿蛮其实还看中了剥下来的鹿皮。

    「拿去吧,倒也不缺你这一块儿鹿皮的。」鹿皮可是好东西,市场买去买的话,得花不少钱呢。

    「谢谢屠老板。」

    「婉珍姐姐,那我就先走了。」

    冯婉珍诧异:「不留下来吃点儿麽?」

    阿蛮摇摇头:「不了,家中兄长还等着我呢,再晚些回去他该担心了。」

    眼下天色都已经黑了,瞧着大概是又要下雨的徵兆,风一阵阵地吹,阿蛮得快些赶回去。

    她将鹿腿与鹿皮包好,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到时候可以用来做鹿皮帽,或者做一双鹿皮靴也是极好的。

    赶在最后一刻出了城门时,天空就已经开始飘起雨丝了。

    阴沉沉的天,连风都是鬼哭狼嚎的。

    阿蛮迅速披上蓑衣戴上斗笠。

    蓑衣是赵邺用棕榈树做的,斗笠是阿蛮教赵邺编的,家中有许多小物件儿,他俩都可以自行动手去做,加之赵邺聪明,什麽东西一学就会,动手能力强。

    狂风呼呼地吹,吹得骡子走路都有些艰难了。

    阿蛮翻身一跃骑坐在骡子背上,拍了拍它的屁股:「好夥计,咱们走快些吧,晚了看不清路又下雨,路就更难走了!」

    这一下雨,山村小路尽是泥泞稀烂,山间还时不时有碎石滚落,看得阿蛮心惊肉跳的。

    饶是阿蛮再快的腿脚,这样的路也只能依靠骡子了。

    骡子卯足了劲儿在风雨中前进,雨越下越大,雨水拍打在阿蛮脸上,有些疼。

    路已经看不清了,黑乎乎的一片,颇有几分荒山野岭的样子,阿蛮倒是不怕走夜路,唯独还怕这样的鬼天气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骡子走得也很艰难,小路全是泥泞,稍有不慎就容易打滑。

    连人带骡子一起栽进了水田里,骡子脖子上的铃铛一阵急促地响着,它用脑袋把阿蛮从水田里拱起来。

    「阿蛮?」

    还未到家,院门却是敞开的,面前忽然传来声音,一盏明亮的灯霎时出现,照得阿蛮满身狼狈无处可躲。

    赵邺晓得风雨大,在家中等了许久不曾等到阿蛮,心中愈发焦急,奈何不得他这双腿哪里都去不了。

    便一直在门口等着,就瞧见浑身沾满了泥巴的阿蛮,心也跟着拧成了一团,恨不得这双该死的瘸腿快些好起来,方能让她不这般遭罪。

    「我……我没事。」

    「你怎麽在门口,这麽大的雨……」

    阿蛮一开口,心里就是酸酸的,难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