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声音慌得不行,明显就没在干好事。
陈铭仔细一听,那男人的声音,还真不是宋红良。
果然跟李胖丫说的一样,大白天就在家里搞破鞋。
他们三个人直接冲进屋里,眼前的场面不堪入目。
老虎婆子刘爱英用被子胡乱裹在身上,半边肩膀都露在外面。
旁边那个男人,正手忙脚乱往身上套衣服,大裤衩子都穿反了。
两个人慌得魂都快没了,炕上被褥乱成一团。
屋子里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汗味丶腥气混在一起,呛人得很。
李胖丫站在地上,居高临下看着刘爱英,嘴角撇得老高。
「哎呀妈呀,大白天就在家搞破鞋,你是真行啊!」
「刘爱英,你说你咋就这麽不要脸呢?炫不炫示啊?」
「没有男人,你能死啊?」
李胖丫彻底豁出去了,站在地上,指着刘爱英,贴脸开骂。
一句句,全是戳心窝子的话,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一次,她再也不用忍气吞声,再也不用怕对方报复。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知道,眼前这个横行乡里的老虎婆子。
已经被她的外甥陈铭,彻底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翻不起风浪。
从今往后,在这个村里,她李胖丫,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丶受窝囊气。
李二丫的话刚落音,原本以为会迎来刘爱英撒泼打滚的反扑。
谁知炕上的女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动作快得跟滚地葫芦似的。
噗通一声就从炕沿摔下来,重重砸在冰凉的泥地上。
刘爱英的视线刚扫到门口站着的陈铭,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子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气焰,瞬间被一股极致的恐惧冲得烟消云散。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连膝盖磕在地上的疼都顾不上。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李二丫脚边,两只沾满灰尘的手死死抱住对方的裤腿。
脑袋像捣蒜一样往地上磕,哭声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李妹子,别骂了,别骂了!我就这点破事,你可千万别往外捅啊!」
「本来就不是啥光彩事,屯子里养汉的又不是我一个。」
「你别单薅着我一个人往死里掐啊!」
刘爱英的哭声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毫无尊严可言。
「之前我得罪你,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活该!」
「事都过去了,你家老三的钱我一分不少赔了,管家也被收拾得够呛。」
「你说这事还能咋的?我都认栽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她跪在地上哭天喊地,往日里掐着腰骂街的嚣张模样荡然无存。
活脱脱一副丧家之犬的狼狈相,看得人唏嘘又解气。
而炕头上那个还没穿好衣服的跑腿子男人,早已彻底蒙圈。
他本就是附近村的光棍,跟刘爱英搭夥混日子,图个一时快活。
早上过来时,宋红良早早就出门打牌,他还寻思能安安稳稳待上半天。
万万没想到,青天白日的,居然会有人直接闯进门来堵个正着。
男人手里的褂子还套反着,胳膊卡在袖子里抽不出来。
他瞪着俩眼,看看哭天抢地的刘爱英,又看看门口面色冰冷的陈铭。
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李二丫被刘爱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愣。
她原本只是想出口积压已久的恶气,压根没指望对方会是这副模样。
直到感受到裤腿上那双手的颤抖,还有刘爱英眼底藏不住的恐惧,她才彻底信了。
刘爱英和宋红良这两口子,是真被陈铭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要不然,以这女人的性子,就算被堵了现行,也得梗着脖子骂上几句。
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卑微地跪在地上求着她别往外说。
李二丫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抬起脚,用鞋尖轻轻把刘爱英往旁边一拨,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疏离。
「别黏黏糊糊的,离我远点!你在咱们屯子,养汉养得都出了名了!」
「过去你咋欺负我家的,我可都记着呢。」
「老虎婆子,也就是我家老爷们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
「要不然,我指定跟你没完,绝不能就这麽算了!」
骂完这一句,李二丫心里的憋闷散了大半。
她再也不想多看这屋里不堪的场面一眼,迈开腿就往门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手腕就被陈铭一把拽住了。
「大舅妈,你这是干啥去啊?」
陈铭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眼神里满是不解。
「你不是说要出口气吗?这才刚开个头,咋就走了?」
李二丫用力挣了挣胳膊,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嫌弃。
「哎呀妈,撞上这档子事,都不嫌晦气的!」
「赶紧往出走吧,还在这块杵着干啥?」
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头紧锁,一脸不耐。
「这屋里的味啊,都熏眼睛了,待多了我怕晚上吃不下饭!」
话音刚落,她再次使劲,挣脱开陈铭的手,快步走出了屋门。
陈铭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还愣在屋里的周金柱,朝着门口努了努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大舅,赶紧追过去啊!别让大舅妈跑了!」
「顺便回姥姥家,把孩子也接回来。」
「今儿个晚上,咱就凑到一块,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
周金柱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连连点头,嘴里说着「哎,好嘞」,脚步轻快地追着李二丫跑了出去。
屋里瞬间就剩下陈铭,还有炕上炕下两个惊魂未定的人。
陈铭之所以没走,是因为他心里还压着一件大事。
这件事,关乎着老丈人韩金贵家被烧毁的房子,也关乎着幕后真凶。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还瘫坐在地上的刘爱英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
「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子。」
陈铭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刘爱英的心上。
「你们家那个亲戚张汉八,把我家房子给点着了,你说这事咋处理吧?」
这话一出,刘爱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这年头,放火烧人家房子,那可不是小打小闹的民事纠纷。
那是要蹲大牢丶吃枪子的重罪,她就算再浑,也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她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拼命摆着,像是碰到了烫手的山芋。
「这可跟我没关系啊!我可没掺和这事!」
「干这事的是他们自己,我哪有这个胆子啊!」
刘爱英的声音带着颤抖,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慌乱之下毫无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