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两眼蓦地一瞠。
反应过来看到什麽的她小小地尖叫一声。
「啊——」
心脏狂跳,接着忙不迭地将怀里的书本高举,挡在自己的眼前,也挡去少年那些春光。
鹿鸣时是听了这声惊叫,才后知后觉发现有人在他的房间里。
「谁?」
他飞快地望过去,想着是哪个王八蛋偷看他洗澡,却看到应桑柔局促的身子站在那,举着一堆书挡在自己的眼前,红苹果一样的羞意爬满了她耳根那片嫩白的皮肤。
「你突然跑过来干嘛?」
他啧了声问,「你故意来偷看我洗澡啊。」
她哪敢。
应桑柔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先,先把衣服穿上。」
鹿鸣时这才低头看了眼。
也明白了她这麽害羞的原因。
切。
「被你看的是我,你叫个什麽劲,我才吃亏好不好。」
他这才拿过放在床上的一件t恤套上,走到她那边,扯了扯她面前的那些书。
「行了行了,本公子这麽好的身材,你看多两眼才不亏,平时你要我给你看我都不得稀罕给。」
应桑柔两眼闭得紧紧的,不敢睁开,生怕又一次看到他没穿衣服的画面。
红晕满布她粉嫩的脸颊,鹿鸣时好笑地看着她。
至于吗,不过就是没穿衣服而已,夏天海边不都一堆只穿裤子没穿衣服的男的。
「穿了穿了,真是。」
将手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床上,他走到书桌边,「你这麽害羞,要是以后嫁了人有了老公怎麽办哦?」
应桑柔半信半疑,这才微微地掀开一条眼缝。
待看到他真的穿上了衣服后,松了一口气。
「找我干嘛?」
他这麽一问,她就想到了特地来找他的正事。
「这,这些笔记资料都给你。」
她将手上那几本她花了两天时间精心整理出来的笔记本放到他的桌面上。
「都是高一高二的重点内容,你看了会容易理解一点,下,下次考试,应该能考到二十分以上。」
她并没有忘记他要请她吃麻辣烫那件事。
鹿鸣时一听,那脸明显垮了下去,显得生无可恋。
他瞅着那套鬼见愁一样的笔记本,内心开始天人交战。
要钱和手办还是自由?
足足有三十秒时间的沉默。
最后,他耷拉着肩头,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谢谢啊,放那吧,我一会看看。」
自由诚可贵,手办价更高。
手办重要。
话完,他见应桑柔站在那,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又死气沉沉地问她,「干嘛?还有其他事?」
她咬了咬唇,低着脸轻声细语地说话,「嫂嫂让我,让我辅导你作业。」
天塌了!
鹿鸣时以为老姐受伤就没人看着他写作业,结果,她竟然还留了个后手?
「你作业一个字都没写。」
应桑柔看到他摊在书桌上的卷子,一面一个字也没有多。
他嫌她有些烦,「你走吧,我等会自己会写,这才八点多,我十二点前肯定能写完。」
她也有她自己的坚持,「不,不行,我答应嫂嫂了,要看着你写完作业。」
「……啊啊啊!」
鹿鸣时烦躁地仰天叫了几声,故意凶她,「你难道听不懂人话?我说我自己会做。」
她抬起秀丽的小脸,难得坚持,「嫂嫂说,如果你不听话就告诉她,她过来揍你。」
她可是有令牌的人呢。
「……」
让他毁灭吧。
鹿鸣时觉得自己就像被唐僧法术定住的孙悟空,一点乱也作不来。
他可不敢让他受伤的老姐过来揍他,他是不怕她揍,可是她万一伤上加伤怎麽办。
想到这,认命的鹿鸣时如死鸡一样坐到书桌前。
「开始吧。」
没想到他真的乖乖听话耶。
应桑柔在心里有些惊讶。
没想到抬出嫂嫂的话这麽有用。
心底有些微微失笑。
拉了张椅子,她柔柔地坐到他旁边,开始给他辅导作业。
她以为,他的程度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当她亲自盯住他写作业,他胸有成竹地写出那些离谱答案时……
她突然明白,为什麽有些家长辅导作业能气得上医院。
「……看着我干嘛,我知道我长得帅呀,你也不用这麽盯着我看,我会骄傲的。」
「……」
应桑柔好想掀开他的脑袋,看看里头装的是不是核废水。
她也真的好想说,长恨歌这首诗是白居易写的,不是汪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