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应老夫人直接把应老爷子喊回了房间。
她连自己喜欢的饭后甜品也不吃了。
回到房间后,她直接对应老爷子发难。
「你怎麽回事啊,你是接受这个女人当你的孙媳妇了吗?」
忍着的怒气在这一刻终于全部爆发了。
「你看看你那个不值钱的样,还跟她下棋?」
她无语地笑着,「会下点棋写点字就把你收买了?你的立场怎麽这麽不坚定呢?之前我们才说好什麽来着?」
应老爷子只得赶紧哄她,「跟人家说说话而已,总不能一直冷脸对着人家吧?这传出去,别人得怎麽看我们两个老家伙?」
「怎麽看我可不管,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应老夫人哼了声,怒气未消。
「你看看刚才屿川,他竟然一反常态的对这个女人这麽好,看得我都快气死了。」
别的她不担心,她最担心的是,万一屿川真看上了这个姓鹿的怎麽办。
一个农村出来没有身份,没有家世没有学历,什麽也没有的农村丫头,她就是不想接受她。
应老爷子好声好气的,「那人家是夫妻呀,现在那丫头手受伤了,他这个当丈夫的给担待一点,给她夹点菜也无可厚非不是吗?」
这一天相处下来,其实应老爷子已经对鹿箩枝有些改观了,那些坚定的立场也变得有些松动。
甚至感觉,这丫头除了没那些家世背景,其他还挺好的。
「难道你想让屿川像陌生人一样对待她?」
他试着跟她讲道理。
「那也不应该对不对,而且,说到底,当初这个鹿奶奶说出这门婚约的时候,还是他自己答应的不是吗?」
是。
是当初应屿川亲口答应的。
应老夫人听到这话,抿着下弯的不悦嘴角。
更是他现在亲口答应要和她领证的。
思及此,应老夫人不由得猜想一个念头。
难道屿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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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今晚真有月亮。」
吃完饭回院落的路上,鹿箩枝又开始和应屿川瞎扯话了。
「你看这月亮像什麽?」
应屿川抱着她。
关于这点,鹿箩枝坚持过,不用他抱,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他的坚持对上她的坚持,完全就是大虾碰上小虾米,没有商量的馀地。
于是就又成了这样。
他还是当着他爸妈的面将她抱起来的。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瞄了眼。
初春的月亮不太明亮,半圆地挂在墨黑的天边,不时还被乌云飘浮掩了大半。
月亮还能像什麽?
他怎麽看,也还是只是月亮。
「还是月亮。」
简洁利落的四个字自他嘴里吐出来。
鹿箩枝本来就是没话找话,她又开始逗他。
「难道你不觉得像烤鸡翅膀?」
「没有。」
「……」
完全不给她搭话的机会。
唉,真是无趣又无聊的古板男人。
多说几个字都好像会要了他的命那样。
他工作上也是这样?
鹿箩枝开始好奇了。
他三十岁了,总得也会有几个前女朋友对吧,难道他对女生都这副不解风情的样子?
她拍了拍他的结实的肩头,故作感叹地道,「应先生,你这样是不行的,也太无趣了,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是怎麽受得了你的?男人嘛,是懂得浪漫……」
「没有。」
他的两个字把她滔滔不绝的话打断。
鹿箩枝硬是愣了下。
「没有什麽?」
应屿川抱着她跨过院落的院门,用着他那低沉平淡的语气说,「我没有交过女朋友。」
啊???
鹿箩枝好像发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惊讶地大睁着两只眼珠子,不敢置信地直望着他。
没,没有女朋友?
他这才低眼睨了她一眼,也看到了她脸上的那些惊讶与不敢相信。
「嗯。」
他又出声。
似乎向她证明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一点也不假。
进屋,来到卧室,将她轻轻放下床边坐着。
「让我看看你膝盖上的伤。」
鹿箩枝很想问他为什麽。
没有女朋友?
是一直从来没有过,还是……
那那个叫婉的女生是怎麽回事?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应屿川蹲下身,想要拉高她裤腿的动作。
是周言瑾那个人打过来的。
他不想理他,挂了电话。
他不用猜,又是问他那些事。
一个小时前,他发了个PDF的文档给他,里头,全是各种动作说明。
详细到让他怀疑……他是不是照着上面的实践过。
不过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关了。
他对这种文档没兴趣。
「姐姐姐,你在房间里吗?」
鹿鸣时的叫声在他挂了电话后,由远到近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咚咚咚的脚步声。
应屿川叹气。
怎麽他这里越来越像菜市场了。
鹿箩枝闻声,迅速从应屿川女朋友事件中回神。
黄毛鸭仔要去城管那取小三轮,这她知道,她还让他去租的平房那收拾了下,所以回来晚了些。
鹿鸣时那道高瘦的身影像一只箭一样冲进房间,「姐,我带了好吃的回来给你……」
看到应屿川也在,他立即将手上拿着的那袋东西藏到身后。
有些不自然地嘿嘿了声,「姐夫,怎麽你也在呀?」
应屿川:「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麽不能在这里?」
「大哥……」
鹿鸣时进来没一分钟,应桑柔又小跑进来了。
「我可以和嫂嫂聊聊天吗?」
鹿鸣时啧了声,对她嚷嚷,「应小妹,她是我姐,你老是找她干嘛。」
应桑柔少了一些以前的内向,大起胆子反驳他,「那,那也是我的,我的嫂嫂呀。」
「不管。」
鹿鸣时朝他自家亲爱的老姐走过去,一手抱上她的手臂,「这是我的的老姐,现在属于我的。」
「嫂嫂……」
应桑柔坐在另一边,也抱上她的另一条手臂。
俩人一人一边,像争宠那样,你说你的,我扯我的。
自己这麽受欢迎,鹿箩枝那是乐在其中,她笑眯眯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可看在应屿川眼里,这惹得他频频皱眉。
这是他的老婆,又不是他们的玩具,凭什麽要给他们这两个家伙扯来拉去?
她手上有伤,她会痛的。
听到她微微抽了口凉气。
应屿川可以断定,他们俩个肯定是谁碰到了她手上的伤口了。
她手上的伤口还先前还渗着血丝,他本来就打算回来给她上药的。
这两个家伙吵得好像麻雀一样。
尤其是黄毛仔,他叽叽喳喳得,吵得烦人。
再也忍不不去,应屿川冷着脸色,两手各揪上他们俩的衣领。
「你们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