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箩枝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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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她不期然与床边的应屿川对视而上。
「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所以你才要这麽盯着我?」
他不乐意听到她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严肃着一张俊脸。
「别一开口就说死这个字,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他沉着声音说。
鹿箩枝睁着一双空洞呆滞的眼睛。
「……可是,我为什麽会这麽难受啊,我的腿,我的手,你是不是趁我病要命,偷偷毒打了我一顿来出气……」
「呜……你好可怕,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一直守着她,没离开一步的应屿川面无表情,两手环胸,静静地看她表演。
鹿箩枝拿着被子故作地擦了擦眼泪。
「你竟然还这麽无动于衷,太狠了……」
「演得太浮夸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承认在我生病的时候毒打我一顿出气了?」
应屿川觉得太阳穴有些隐隐发痛。
「说够了没有?」
怎麽她病起来跟其他人病起来不一样?
非得这麽……与众不同?
鹿箩枝深得她奶的精髓,她一手拍着被子,哭天抢地的,「苍天啊大地啊,我好惨啊我……我怎麽就这麽命苦呢……」
应屿川略为无可奈何,他把床头柜上他准备好的药递到她面前,「吃完药再演吧。」
「哦。」
无趣,一点都不好玩。
如果是黄毛仔,估计早跟她比谁的嗓门大了。
她乖乖听话,想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那些药丸,脑海却一个晕眩,手掌落空,她又靠躺回床头。
浑身虚弱得使不上一点力气,这场高烧,仿佛把她的所有力气都抽走了那样。
应屿川见罢,坐下床沿,将她靠在自己的胸怀,一手喂着她吃药,一手端了杯温水让她喝下。
「叫你不要洗澡不听。」
他忍不住念她,「都说会感染。」
难得他这麽主动,鹿箩枝一手偷偷摸上他结实的胸肌,想感受一下手感。
昨晚睡觉之前不小心在某抖上刷多了那些八块腹肌的猛男擦边视频,害得她好想知道应屿川是不是也有那样的身材……
「请问你的手在做什麽?」
应屿川声音微沉,一手握住她那只不听话在他胸口乱摸的手掌。
更往他的怀里深埋了下,鹿箩枝用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装死。
「头好晕啊,怎麽那麽晕呢……」
确定了,他是有胸肌的人,至于是不是八块……
下次她一定想办法看到。
听她说头晕,应屿川的宽大温暖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
已经退了一些烧了,刚才他探了下,退到了三十七度。
「我叫林医生过来再替你检查一下。」
鹿箩枝哪敢真让他把医生叫来呀,连忙开口,「不用,你让我靠一会儿就好了。」
她只是想占他一点便宜而已。
应屿川这才低眼望去。
虽然她满嘴瞎话,但是病态难掩,脸色苍白,整个人虚弱得,连呼吸都有些无力。
「嗯。」
他伸出一手圈揽住她的瘦腰,将她更往自己身前靠。
对她,他没有一点的不耐烦。
「靠吧。」
他又轻声问她,「有什麽想吃的?」
她真的好瘦。
「冰淇淋。」
她的回答让在心里盘算给她调理身体的应屿川整个一窒。
「不行!」
他硬着语气,毫不客气地拒绝她。
「谁发烧还吃冰淇淋的?」
「那雪糕。」
「……」
「波霸奶茶。」
应屿川真的试过好好跟上她的思维的,可是,他发现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无法理解。
一个高烧的病人还想喝奶茶吃冰淇淋?
他们不过差七岁而已,难道代沟就这麽大了?
他甚至觉得,管理一个大集团都远和她说话轻易得多。
「不行!」
他面无表情地拒绝她所有的请求。
鹿箩枝弱弱抬眼和他对视,渴求地问他,「柠檬茶?」
「……」
应屿川给她的回应是,让她躺下床,替她盖好被子。
「睡吧,梦里什麽都有。」
???
这下,无语的人轮到鹿箩枝了。
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她沙哑开口,「应先生,你这样会失去我对你的爱的。」
应屿川不想听她这些瞎扯的鬼话。
只是,她刚才说什麽来着?
爱?
「屿川,屿川你在房间里边吗?」
应老爷子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所有深想。
他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应声,「在。」
房间门没关,应老爷子迈着愉快的步子兴冲冲地走进。
他直接忽视站在那的应屿川,走到床边。
「丫头啊,我一回来就听老叶说你病了,我特地来看看你的。」
他关心地问她,「怎麽样,病得怎麽样,有没有好点?」
「哎呀,怎麽这麽大意搞得发烧了呢,屿川啊,你是怎麽照顾人家的?」
他这才瞧见站在一旁的自家孙子。
「怎麽把人照顾成这样了?」
应屿川蹙了下眉头。
他爷爷,不是不喜欢鹿箩枝的吗,怎麽突然间这态度变得这麽快?
「老爷子我没事。」
鹿箩枝开口圆场,「是我自己洗澡冷到了而已,不关应屿川的事,你不要说他。」
「哎呀,叫老爷子多见外呀。」
应老爷子笑容满面的,「你是我的孙媳妇,应该跟着屿川叫爷爷才对,来,叫声爷爷。」
「爷爷?」
鹿箩枝也被他变化过快的态度给搞迷糊了。
「爷爷,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身为他的孙子,应屿川一眼就看穿这个老头子肯定是有什麽事的,不然他不会特意跑过来。
在应家,他们这些小辈就算有事,也得亲自去到主屋跟他说。
「事是确实有点事。」
应老爷子脸上的那些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
今天他难得在刘冲那些人面前的拿回自己的面子,心情好得不得了,就算有人找他借个一千万他也会二话不说的就借了。
「那个,丫头啊,你大后天有没有时间?」
他好声好气地问着鹿箩枝。
「大后天?」
她茫然地眨巴了眼睛,「有时间呀,有什麽事吗?」
「没什麽大事,就是爷爷准备带你出席一个收藏界大佬的寿宴,顺便呢,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
说到这,他又更加的开心了。
「我跟你说,我早上将那写的那两幅书法拿过去协会给会长他们看了,他们都很喜欢,说一定要让我带你去出席一下,让他们这些老头子见识见识什麽叫后浪扑前浪。」
「真的?」
果然啊,还是专业的人识货。
她卖春联的时候,有些人还骂她写的什麽玩意,一副手写春联还要五十块钱。
这下好了,终于有人可以给她正名了哈哈哈……
鹿箩枝心情美得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个喜不胜收,感觉都不药而愈了,直接拍胸保证。
「去,必须去,我必须去给你爷爷你挣回更大的面子。」
应屿川有些讶异。
她还会写书法?
怎麽他爷爷知道,他这个当老公的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