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闹钟铃声,准时在早上七点二十分响起。
应屿川睁眼,下意识的就想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想让铃声吵醒身边的人。
才将闹钟按停,埋靠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鹿箩枝也有了清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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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眼惺忪地缓缓睁眼,首先映入自己眼帘的,竟是应屿川那张英俊的脸庞。
这张脸,靠得她非常,非常的近,近到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对浓密似鸦羽般的眼睫毛,「你再睡一会儿吧,还早。」
他将滑落的被子帮她拉高。
她发愣地看着他。
他疑惑地问,「怎麽了?」
清早的男人嗓音异常沙哑具有磁性,听在鹿箩枝的耳里,就好像喝了高浓度的白酒那样,醉得人迷迷糊糊……
不对!
突然,她从这些绯想中回过神来。
因为她发现,她竟然,竟然是靠在应屿川的怀里的。
她的一条腿,还,还搭在人家的腰腹上……
苍天大地啊。
睡意消散,大惊失色的她连忙将自己的那条腿挪回来,又急急地从他的怀里离开,想与他隔开距离。
动作慌慌张张的,一个不小心,在应屿川的叫声下,她整个人猛然地床底下一摔。
应屿川想拉住她都来不及。
她摔在地面上,发出咚的好大一声。
应屿川连忙掀被下床。
「你没事吧。」
「没,没事……」
在他来到之前,鹿箩枝已经惊慌地自地面爬起。
她的腿啊,怎麽回事,怎麽伸到人家身上去了。
鹿箩枝啊鹿箩枝,你的脸呢,你还要不要脸了。
「哈哈哈,我这腿好像不怎麽听话,莫名其妙跑到你肚子上了哈哈哈……」
鹿箩枝尴尬地笑了几声,算是给自己找补一下,「你不用管我,你先去洗漱换衣服去运动吧。」
应屿川拉着她,将她上上下下的都亲自审视了一遍。
见她确实没摔着哪,才安心了些,「别老是这麽毛毛糙糙。」
「女生该有女生的样子。」
「我又没追你赶你,你就光自己摔下去。」
「……」
一大早就被古板男人念上了。
鹿箩枝不敢回话,一回话就更不得了。
她揉着摔痛的屁股,默默地坐下床边,望着浴室的方向,出神地在想些什麽。
直到应屿川洗漱完,出门运动回来,他敏感得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今天的他的小妻子过于安静。
就像现在,她盘腿坐在床上发呆。
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上前,关心地问,「不舒服?」
「我间歇性发癫。」
「嗯。」
应屿川淡应了下,就走进浴室,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上一身的西装革履,准备去吃早餐。
他没喊上她一起。
鹿箩枝歪着脑袋,欲言又止的视线望着他穿着西装的精劲宽阔背影。
「诶,应屿川,你怎麽不喊我一起吃早餐?」
他停下脚步回脸,「你要发癫。」
他说得很认真。
其实他也没要求她跟着他的生物钟来走,任她想睡到几点就几点,反正他已经吩咐好老叶,早餐会弄好给她温着,她几点起床都可以随时端上。
他也谘询过营养师,给出了餐单给家里厨师,务必把她的营养不良给改善好。
「那你先喊我。」
应屿川早就对她这古怪俏皮的性子见怪不怪了。
他很耐心地附和着她的话,「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好。」
她悦声一应,原本安静如空气的她好像突然打了鸡血那样,精神焕发地跳下床。
「不要动作太大,你膝盖上的伤还要养一段时间。」
他忍不住像个老太婆一样叨念她。
「等我五分钟。」
没理他的话,她像一阵龙卷风一样卷进浴室洗漱。
她边刷牙边探个脑袋出来,叮嘱他。
「你不要偷跑哦。」
「我会等你。」
应屿川为她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微微失笑。
当然,她没有看到。
鹿箩枝动作很快,洗脸换衣服,她做的用不到五分钟时间。
「走吧。」
她走在他的右手侧。
往主屋的路上,少见地,她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路。
应屿川也缓着步子,不让自己走太快她跟不上,边走,他边认真地吩咐她,「今天没什麽事好好待在家。」
「也不要到处乱跑。」
「……」
「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
「不要成天疯疯癫癫。」
「……」
鹿箩枝挖了挖耳朵。
她好像得了暂时性失聪。
她真的不太对劲。
应屿川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
她只有发烧生病才有一些安静的时候,现在却突然一句话都不说了?
「你是不是有事?」
停下脚步,他问她。
「怎麽不说话?」
鹿箩枝低着脸,无聊的右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面。
「没有事呀。」
声音也不太对劲,闷闷的。
这一点也不像她。
「抬起脸看我。」
见她没动,应屿川径直以右手硬强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
他锐利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她,看得鹿箩枝不自在地别过脸。
「真的没事。」
「你撒谎。」
应屿川眼也不眨地揭穿她低劣的谎言。
「告诉我,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解决不了的事?」
他的目光锐利得好像一把刀子一样,把她的那些伪装都击败得七零八落。
咬了咬下唇,鹿箩枝自问也不是那种扭捏的女生,于是她把心一横,开口问他。
「和我结婚,你后悔吗?」
应屿川神色依旧,一点也没有变过。
只不过身上那些强硬的严肃气势缓和了些。
幽深的视线直直地凝视着她。
」为什麽这麽问?」
她的眼珠子左转右移,就是不敢正视他。
支支吾吾地出声,「你好像,并不想碰我。」
「对,我知道我的身材并不好,也有可能是你心里头有你的白月光……」
「白月光是什麽意思?」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应屿川的眉头一皱。
鹿箩枝一愣。
他连这个词都不知道?
然,这不是问题关键。
应屿川从她的话里听得出,她好像有点介意昨天晚上的事。
他为什麽不碰她?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正色地问她,「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麽会有这个婚约吗?」
她愣住。
他再问,「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什麽会愿意和当初这麽陌生的你领证?」
这两个问题,鹿箩枝答不上来。
这个婚约是怎麽来的,她实在不知道。
奶奶当初也没有跟她明说。
他放下掐住她下巴的右手,改握上她的手腕。
「等你弄明白这两个问题,等你想起我,我再告诉你,我为什麽不碰你。现在,先去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