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应家,鹿箩枝心情有些微妙。
已经深夜,应宅上下静悄悄的。
也好,不用和应老爷子他们碰面。
她中午才那麽不客气的说了那些话。
才回到他们的院落没两分钟,应老爷子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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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川,桑柔他们现在怎麽样?黄毛醒过来了吗?」
先前应老爷子听闻他们出事后,也去医院看过他们。
老人家禁不起太过劳累,也不知道鹿鸣时什麽时候能醒,也就被劝回家先休息一下。
可是应老爷子真的太过担心了,坐不是,站不是,哪可能还睡得着呢。
听老叶说他们回来了,就赶紧的过来了。
「没有。」
应屿川回答,「爷爷,你先去睡觉吧,有消息医院那边会通知我们,我爸妈他们也要,不用担心的。」
应老爷子深叹一口气。
「哪可能不担心点。这才十几岁的孩子,就受这麽重的伤……屿川你看,你奶奶前脚才把人气成那样,结果人家都不计闪嫌,还在千均一发的时候救下了你妹妹。」
他心里对鹿鸣时是万分感激的。
如果不是他,他的孙女面对的险境是无法想像的。
尤其她一个女生啊。
「你奶奶那人啊,唉,我说她,她又不听,非要看不起人,你看这下,打她老脸了吧,人家救了她的孙女。」
「我都不明白,她怎麽越老,这性子就越顽固。人家把花瓶还了一个给她,她也不乐意,一直在那生气。」
说着着说,应老夫爷看鹿箩枝不在,又问,「那丫头呢?」
「在洗澡。」
应屿川解释,「她在医院也待了很久,有些累了,回来休息一下再去医院。」
应老爷子又小声地问他,「她心情怎麽样?有没有很难过?」
「你这个当丈夫的,多安慰她一下,免得她心情不舒服,难受。」
他现在的态度转变让应屿川有些好笑,「爷爷,但凡之前你们对他们的态度好点,现在也不至于骂得这麽僵。」
对面孙子的揶揄,应老爷子给了他一眼,「那之前我不是糊涂了嘛,现在改正不就行了。」
「其实想想,我们家欠了人家两个大恩情了,应该加倍对人家好才是。」
应老爷子的感叹更深,「这姐弟俩无父无母,山长水远的来找我们,我们不应该让人家寒了心。」
这俩孩子其实挺可怜的。
家里人都没有了,他们靠着一个不知道以后的婚约来到这里,也算是孤注一掷。
罢了罢了。
再后悔也没什麽用了。
应老爷子拍了拍自家孙子的肩头。
「屿川,这人是你选的,证也是你要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做长辈的,确实不应该把自己那些老古板的想法强加在你的身上。」
「中午那丫头来的时候,那话说的很对,我也想了一下午,想自己的想法竟然还不如一个丫头片子。」
他失笑了下,「都活到这年纪了,我觉得自己还挺可笑的。」
「不过屿川……」
应老爷子看着他,张着嘴,想说些什麽,面对自家孙子眼神的疑问,心头那些欲想问出口的话,也只能化为幽幽一叹。
「没事了。」
他们应该不会闹到离婚的地步的。
还没等应屿川说些什麽反应,他自作主的将话题到此结束。
「罢了,之前的事不说也罢,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休息吧,我回去了,你奶奶那边,我再劝说一下,让她好好给黄毛道个歉,人嘛,好就是行了,在意那麽多干嘛呢?」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削瘦的苍老身影拄着拐杖,缓缓的步入夜色之中。
应屿川目送他的离开。
他的话听入了他的心里,不过,要让固执古板的奶奶向鹿鸣时道歉,那是难上加难的事。
应屿川不认为自己的爷爷能办成这件事。
「你在看什麽?」
洗完澡出来的鹿箩枝看到他站在门口往外张望,于是也好奇地探出去脑袋。
黑漆漆的,也没什麽东西看呀。
应屿川收回视线,黑眸若有所思地深望着她。
「如果我奶奶向鹿鸣时道歉,你会原谅她吗?」
鹿箩枝微怔,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麽问。
原谅?
只听她是这麽回答的。
「我没资格代表鹿鸣时原谅她,要问也是问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