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应屿川特地将今天的时间安排出来,好将行李搬到别墅那边。
在病房待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鹿箩枝将他先回去,把他们的行李搬过去。
陪护了一晚上,应华宇夫妻也觉累,带着应桑柔回家休息了,让她晚点再来。
一下子,应家人都回去了,病房里只剩下鹿箩枝姐弟。
也能说一些心里话了。
「黄毛仔,我跟你说,我昨天回应家把那个老太婆骂了一顿。」
鹿鸣时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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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把那个老太婆骂了一顿?」
「对呀。」
她笑着,「她骂我弟耶,我怎麽可以还能无动于衷?谁家孩子不是宝贝呀?如果我不是敬老,我早打她一顿了。」
「你知道那个老太婆气成什麽样不?就好像一个快炸的气球一样。」
鹿鸣时可以想像到那画面。
他高兴地直咧着嘴,不过下一秒,他又有些担心了。
「不过姐夫那边,知道了会不会有意见?毕竟那是他的奶奶……」
「我跟他说了,他也没说我什麽,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鹿箩枝坐在床边,心疼地碰了碰他脸上的那些红肿。
「他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唉,鹿鸣时,你后悔救她吗?」
她忍不住这麽问。
她,即应桑柔。
鹿鸣时耸耸肩头,「有没什麽后悔不后悔的,不都这样了,后悔能吃吗?」
「姐。」
他望着她,「她是女生,又很胆小瘦弱,我不帮她能怎麽办呢?而且我也想在我老姐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也有人挺身而出。」
瞧瞧。
她家的黄毛弟弟哪里不好了。
再有人说他不好,她连他们的内裤都撕了。
「好,不后悔就好。」
鹿箩枝抱了抱他,有些语重心长,「不过啊,以后你可以自私一点的,不要光顾着别人,也要顾着一下自己,你姐我真的很怕的啊。」
谁能不怕呢。
这可是她唯一的弟弟啊。
鹿鸣时有些愧疚,「姐,让你担心了。」
话到这就够了,鹿箩枝转了话题,「黄毛,告诉你一件事,我跟你姐夫下决定了,要搬出应家住,他在市区有一套大别墅,今天把东西整理好,我们就可以搬过去了。等你出院后,就直接去别墅那边住,那个应家,我们不回去了。」
听罢,他有些吃惊。
「姐夫愿意?那可是他的家,他的家人都在那里呀。」
「嗯,他愿意。正确来说,是他本人主动提出来的,我什麽都还没有说呢,他就先把话说出来了。他说他没办法改变他奶奶的思想,所以我们就主动远离她一点就好。」
闻言,鹿鸣时觉得自己的姐夫真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就冲着他愿意带着他们姐弟搬出去独住这一点,他黄毛仔都要崇拜他了。
如果这世界上的男人都像他姐夫这样通透,那离婚率哪还会这麽高呀。
他望着自己的姐姐。
之前他还担心他老姐的选择不知道对不对,但现在看来,他有那麽一咪咪的赞同是对的。
「你姐夫给你准备了一个超大,还有落地窗阳台的房间哦,所以黄毛仔,你快点好起来吧。」
鹿箩枝笑咪咪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然后好好读书。」
如果她不说最后一句话,鹿鸣时会很感动的。
她这麽一说,硬生生把他的感动给憋了回去,只剩无语。
好好好。
老姐都这麽为他了,他哪可能有不努力的道理呢?
等着吧。
他考个年级第一名来吓吓她!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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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家。
应屿川正在指挥两名佣人将他打包的那些行李搬上车。
应老爷子夫妻听到老叶的退报,连忙过来看看是怎麽回事。
「屿川,你要去哪里?好好的搬什麽东西?」
这话是应老夫人问的。
事已至此,应屿川也不没有再隐瞒,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们。
「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会带着鹿箩枝他们姐弟搬出去住,以其让家里吵个不停,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们闻言,惊地倒抽了口凉气。
「你要跟那女的搬出去?」
应老夫人不敢相信地尖叫一声。
「屿川,你真的没开玩笑?」
应老爷子郑重地问他。
「我没开玩笑。」
应屿川看了他们俩老一眼。
「我已经让人把别墅那边打扫好,以后我们会住在那边,奶奶你也不用再对他们有任何的偏见,这是我的决定,和他们没关系。」
为了不想让她又把罪名记在鹿箩枝的头上,应屿川率先说明。
应老夫人气得呀。
「我不准!」
她当即拦在那两个搬行李的佣人面前,喝令他们,「把东西放下,我不允许你搬出去。」
「他们那两个外姓人走也就算了,凭什麽屿川你得跟他们一起搬出去?这是你的家?你为了那两个人,连家也不要了?」
应老爷子给她沉稳,上前拉住她,「你别吵,让我来让他谈一谈。」
「放开我!」
应老夫人一把挥开他拉住自己的手,她指责应屿川,「我们应家从来没有过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搬出去的事。难道你应屿川要做这个第一人?」
「那个女人好在哪里?你就铁了心非跟着她不可吗?」
「你难道不知道昨天那个女人来把我骂成什麽样了?凶巴巴的,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她想让我死!」
她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
「应屿川,你作为我的孙子,看到一个外人这麽欺负你奶奶我,都不帮我了?」
就连应老爷子都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了。
「你先别这麽说可以吗?老太婆,你不要把问题扩大化……」
「还不能扩大?他都被那个女人拐走,都要跟他私奔了,那到底怎麽才算严重?」
应老夫人骂他,「你们一个两个就知道说我顽固,难道他应屿川这样就对得起我们这麽长辈了吗?」
她指使其中一名因为他们争吵,而瑟瑟发抖的佣人。
「去把先生和夫人请过来,我要让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好儿子心野了,连家里人也不放在眼里了。」
「是。」
仿如得到特赦般,那名佣人飞奔离开。
「继续搬。」
应屿川示意还在现场的另一名佣人。
他已经不想再多说些什麽。
他终于亲身体会到,当天鹿鸣时那会面对她这些恶言恶语里有多麽的难堪。
「奶奶,渴了就去喝水吧,年纪大就不要在这里多说话。」
他再一次确定,带着他们搬离这里的决定是对的。
「你敢!」
应老夫人没想到他会将自己的话视而不见,她怒目瞪视着那名佣人,「没我的命令,你敢随便动一下?」
「老太婆你冷静点可以吗?」
应老爷子耐住脾气劝她。
「有话大家就冷静说一下,不要你争我吵伤了大家的和气。」
「屿川搬出去有他的道理……」
「什麽道理?」
应老夫人一脸蔑视地反问他。
「道理就是他应屿川被那个女人洗脑,迷得魂都丢了,连自己家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