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时还得三五天出院。
傍晚。
他亲爱的姐夫给他送来了电子产品三件套,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高兴得他,左一声姐夫,右一声姐夫。
应屿川被他的一句句姐夫喊得,心情愉快得很。
他对他承诺,「你的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的血白流。你好好在医院休养几天,可以出院了,我们就来接你回别墅那边住。」
此时,鹿鸣时对他的姐夫一万个崇拜。
他怎麽这麽好命有这麽好的姐夫呢。
奶啊,虽然不知道你拿捏了他们什麽把柄,可是你做得太对了。
姐夫是个好姐夫,呜呜呜,他感动得快哭了啦……
也是直到晚上,应桑柔看到自己的大哥嫂嫂都快深夜了没有回家,屋里也没有亮灯,她疑惑地问自己妈妈,为什麽他们还没有回来。
盛霜左言右语,没有正面回答她。
还是在她一再的追问她,她才叹气着,将早上发生的那些争执告诉她。
「所以现在,他们搬出去住了,以后回不回来还不知道,等过一阵子彼此消气了,我再去劝劝你奶奶。」
听到大哥和嫂嫂搬出去,应桑柔整个人都呆了,完全不敢相信,又知道自己的奶奶这麽欺负嫂嫂,她有些生气。
「这麽好的嫂嫂,为什麽奶奶要这麽欺负她?」
「还有鹿鸣时,他哪里不好了?」
盛霜也是无奈。
成见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消除的。
有些人封建古板,他们这些小辈能怎麽办,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婆婆。
应桑柔实在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大哥和嫂嫂都搬出去了,之后,鹿鸣时也不会回来了。
怪不得他说不用她帮她补习了,原来是这样。
这些消息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头,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低落地坐在床上,实在想不明白,为什麽奶奶要这麽对他们姐弟。
郁闷的情绪在她的心底拉扯,最后,她实在忍不住,拿过手机不管晚上已经十点多的时间,打电话给她的嫂嫂。
电话响了不到几下就被接通了。
「喂,小柔妹妹,还没睡觉呀?找我干嘛呀?」
是嫂嫂!
她压住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跳,小心翼翼地问,「嫂嫂,你,你和大哥真的搬出去了吗?」
那边的鹿箩枝也没有隐瞒她,「对。」
「你们,你们以后,真的不回来了吗?」
「……这个,我也说不定耶。」
听了她的话,应桑柔更加的失落了,有一种好像被抛弃的感觉。
挂了电话,她落寞的眸子望出窗外,这个家很大,可太冷清了,一点也不热闹。
爷爷奶奶有自己的事,爸爸妈妈各有各忙,两个哥哥也动不动出差到处跑,她一个人上学放学,回到家里,除了小芬和老叶他们,连个说话的对象也没有。
以前她觉得都习以为常了,可是嫂嫂他们来到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太过孤单了……
「三小姐,你怎麽还没睡?」
起来上厕所的小芬看到她还傻呆呆的坐在床边,于是进房间关心地问,「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去厨房弄点宵夜给你吃?」
应桑柔有精没神地摇摇头。
「不用,我不饿。」
「那你是怎麽了?生病了吗?还是伤口痛?」
小芬很关心地问她。
「小芬,大哥和嫂嫂都搬走了你知道吗?」
小芬一说到这个就来劲了。
「本来是不知道的,不过其他人跟我提了一嘴,说老夫人和屿川少爷吵起来了……」
小芬说了一半,这才察觉她低落的情绪好像和这件事有关。
「三小姐,你是伤心少夫人他们搬走了是吗?」
她睁着一双空寂无神的眸子,「……嗯。」
她喃喃细语的,「小芬,你说,为什麽人要有分离呢?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小芬也看出了她真的很伤心。
是啊,三小姐好不容易有个这麽活泼的少夫人他们陪她说话,一下子搬走了让她怎麽习惯。
三小姐这阵子也多话起来了,人也变得不那麽胆小内向,难道又要让她打回原形?
小芬怎麽也得替自家的三小姐分忧解难。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脸上一喜,连忙开口,「三小姐,我有个主意……」
「什麽主意?」
应桑柔呆呆地看着她。
「你要是那麽喜欢和少夫人他们住在一起,那你可以搬过去跟他们一起呀。」
小芬是这麽说的。
「那不解决问题了。」
应桑柔听着,眨巴了下眼睛。
无神的两眼也回过了一些精神。
她搬过去,跟嫂嫂他们住?
真的可以吗?
小芬拼命地点头,像是证明这是一项可以实行的事项。
愣了愣后,应桑柔垂着眼,开始认真地思索着,这,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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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那边,鹿箩枝对应桑柔有些愧疚,毕竟她要搬离应家这件事,没有亲口对她说过,也没有跟她道别。
想了想,她又给她发了微信。
【有空你可以来找我玩哦~】
开心表情包。
发完信息,她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应屿川正在里头洗澡,现在,水停了,他快要出来了!
敏感地听到浴室里头的流水声骤停,鹿箩枝连忙换下她新买的战袍。
这是她从小地瓜上学来的。
网友说,男人不主动,女的可以主动呀。
她就不信这样了,应屿川还能无动于衷。
那是一条性感风的吊带短款睡裙,黑色的,轻而薄,贴合在她那清瘦的身子上,又纯又欲。
她不信这次也不行了!
卡哒。
浴室门被拉开了。
她顺势走过去,故意夹起了娇嗲的声音。
「应屿川~」
拿着干毛巾擦着一头湿淋淋的浓密短发,应屿川眼前闪过一抹娇丽的身影。
待他定了定睛,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靠在了他的胸口前,她故作妩媚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你看我买了个新睡衣,要差不多一千多块呢……」
「看到了。」
应屿川脸上情绪起伏不大,只是暗烧火光的视线定在了她那露在空气中的小麦色肌肤的肩膊。
不过三秒后,他就移开视线,喉头滚动了滚。
接着他淡声开口,「当心着凉。」
说着他将自己手上的毛巾披在她身上,也遮去那些撩人的春光。
「去把衣服套上,这睡裙太短了,不适合你。」
他像个老干部一样命令她,然后绕过她走开了。
就,这麽,走人了。
鹿箩枝站在原地,僵硬石化。
小地瓜的网友,你们错了!
这对他没用。
他看都没多看她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