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屿川听到这里的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继续。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他大概猜出是什麽原因能让他这麽愤怒。
鹿鸣时接着说:
「那些老光棍老头看我奶奶一个人,就对她有不轨的念头,还是我奶奶拼命反抗才没有得逞。」
「你说,我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孩能怎麽办呢?报警没用,村里也没有人管,我也不想告诉我姐,她离村里太远,顾不上这边,我也不想让她听了难受。」
「后来我就去学电视上的那些小混混那样,去染了头发,比那些男人更凶,他们才怕了我,我奶才在村里有安静日子过。」
「我也没有再去读书了,一直守着我奶,我不后悔,真的,我一点也不后悔。」
「他们都不理解我为什麽要染一头黄毛,我宁愿他们永远都不理解。」
应屿川静静听着。
他仿佛看到了当时那个没有办法的鹿鸣时,一个迷茫到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的少年。
那时弱小的他只能用这个办法去守护自己最亲爱的奶奶,不顾其他人质疑不理解的目光。
他几乎是豁了出去。
「这些,我姐都不知道,我也让隔壁那些邻居守口如瓶,不然我就把他们家砸了。」
渐渐的,地面的黄色头头发越来越多。
鹿鸣时头上的头发越来越少。
大半个脑袋只露出微黑的发根。
「为什麽现在不想要这头黄发了?」
应屿川问他。
说到这,鹿鸣时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因为不需要了呀。」
「奶奶已经不在了,老姐已经有你保护了,就不需要我了。」
他很理所当然地回答他。
「当然,你也不能欺负他,不然我管你是谁,你要是欺负她,我跟你拼命。」
清瘦的身躯里,却有着一股爆炸般的力量。
鹿鸣时就是这样。
他保护家人的心永远没有变过。
他现在只有老姐了,老姐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谁也不能欺负她,谁欺负她,他就跟谁拼命!
抬脸神色认真地望向身后的男人,「你不会出轨,你会一直对我姐好的对吧?」
那眼神,有一股似乎只要他敢说一个「是」字,他就跟他当场打一架的狠劲。
应屿川无惧迎上他的目光,反问,「我为什麽要出轨?」
他嘴一撇,「男人不都喜欢贪新厌旧,见一个爱一个。」
别欺负他年纪小,他懂得可挺多的。
男人嘛,都喜欢美女,尤其像他这种有钱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更是香饽饽,自动送上门的他认为可不少。
以前啊,隔壁家大婶家的姐姐嫁非要跟一个男的,那男的穷,什麽也没有,大婶不让她嫁,那男的就下跪,求天求地,又发誓的,说一定会对那个姐姐好,说连命都可以给她。
这才好不容易求得大婶答应他们结婚。
结果不是一年,那男的原形毕露了,好赌烂酒找小三,时常打老婆,把怀孕五个月的姐姐打得都流产了。
那姐姐也算是看清楚了他,怪自己认人不清,要离婚,他们也是拉扯了几年才好不容易离的婚。
那时候他就懂了,男人所谓的下跪发誓都像放屁一样。
他什麽都不愿意给你,却偏偏给他最不值钱的烂命,这样的男人扔进火化炉烧了都嫌他的骨灰碍事。
随着剪刀的落下,鹿鸣时的光头已见雏形。
应屿川明白他的担心。
如果是他的妹妹找男朋友,找老公他也得把对方的祖宗十代挖出来,确定对方是个好男人才会让他们接触。
对此,应屿川没有刻意地辩解什麽,只是向他阵诉事实。
「如果我真是你口中那种三心两意,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我会单身到现在?恐怕我的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就算没有孩子,也会像周言瑾那样,女人不断,桃花不断,常驻娱乐版的头条。
鹿鸣时认真地想了想他的话。
而后咧嘴一笑。
也是。
他看起来也不像那种花心的男人。
他上网搜过他,愣是没发现他的任何一点绯闻,乾净得像张白纸一样。
「好了。」
应屿川放下剪刀,「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鹿鸣时站起来往洗手台前的镜子看去。
那半头黄色头全部剪光,现在只剩下短短的一些发根,镜子中的男生脸庞,一时间看起来有些陌生。
少年瘦得发尖的脸庞,脸庞过瘦,眼眶深陷,显得那两颗眼珠子异常的又黑又大。
以前还有头发遮盖一下,现在连头发都没有了,就差顶个光明顶,有点点滑稽,又有点点搞笑。
他咧嘴一笑。
镜子中的人也咧嘴一笑。
「完美。」
鹿鸣时笑得合不拢嘴,两手插腰地放声大声,「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哈哈哈……」
「姐夫,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挺别的帅?」
应屿川被他逗笑了下,顺着他的话应他,「帅,很帅。」
「姐夫,我想下星期就回学校上课。」
鹿鸣时兴冲冲地和他商量,「反正我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再待在家也是闲着,我倒不如早点回学校好了。」
「如果你觉得你的身体能允许的话我没问题。」
应屿川点点头,「回头我和校长说一下。」
「谢谢姐夫。」
也再没他什麽事,应屿川叮嘱他早点洗澡睡觉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恰好,鹿箩枝也洗好澡出来,正在浴室用吹风机吹着头发。
也该是说他的事的时候了。
应屿川坐下床尾,视线斜斜望向浴室,静静地等着她出来。
等她出来他就交待关于黎婉的事。
他也不想成为鹿鸣时口中那个三心两意的男人,所以,这些事他有必要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