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结束。
鹿箩枝带着宋明华最后的那句话,心事重重地回到公司。
应屿川不知道什麽时候回来的,等她来到工位上的时候,他人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
元一惟从里头出来,小声告诉她,「总裁喊你进去一趟。」
「哦。」
「去哪了?」
待她慢吞吞的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办公桌后,坐在办公椅上的应屿川沉着脸色问她。
「为什麽我发了那麽多信息给你都没回?」
她这才从小西装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有些纳闷,「你给我发信息了?」
解锁一看,还真是。
足足八条。
问她吃饭没有。
问她在干嘛。
问她为什麽不回信息。
别小瞧这八条信息,这可他破天荒的第一次给她发这麽多的信息。
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外面吃饭,没注意看手机。」
「和谁?」
「宋明华。」
应屿川的脸色这才好了点。
他站起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走到她面前,「心情不好,所以找他吃饭?」
低眼,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她。
鹿箩枝移开脸,不在意地说,「没有呀,他刚好来附近办事,又到午饭时间,就乾脆喊我一起……」
「不敢看我了?」
两掌扶捧在她的脸颊,应屿川很不喜欢她忽视自己。
将她的视线霸道地拉回,重新投注在自己的脸上,他语气放得缓和了些。
「还在想昨晚我说的那些话?」
瞳孔里盛满他那英俊严肃的脸庞,鹿箩枝凝视着他半晌,喉咙间想说些想什麽,也想问些什麽,例如,例如他,对自己……
思索纠结,最后这些话化成心底间的一声无声叹息。
「没有。」
显然这句话是她的违心之论。
应屿川怎麽会发现不了她眼底那些无法掩饰的心虚。
抿唇,他深目凝视她,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在鹿箩枝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头皮发麻的时候,他有了下一步的举动。
「走。」
他改握上她的手腕,强硬地拉着她就往办公室外面走。
「去哪?」
被逼跟在他的身后,她被他的举动搞得,有那麽一会儿的茫然。
「我要告诉所有员工,说你就是我应屿川的妻子。」
既然她那麽在意黎婉,那麽,他就去告诉所有人,他应屿川结婚了,他的妻子只有她鹿箩枝一个。
「啊?」
鹿箩枝惊叫一声。
被他的做法吓到了。
眼看快要走到办公室门口,她赶紧阻止他。
「别别别,别冲动。」
她挡在他身前,「你要是说了,我以后都都不用来上班了,别人得怎麽看我?」
别人得怎麽看他?
知道他的老婆是这麽平平无奇的人,那些异样的目光他接受得了?
她不想他因为她,而遭受平白无故的恶意。
流言,能杀死一个人。
应屿川也有自己坚持。
「你在意黎婉不是吗?现在公开不是很好吗?」
话是这麽说没错,但是……
「不行,不能说。」
她认真地拒绝他,还抱着他的身子将他往里拖,不想让他出去。
「有没有想过,这样对你不公平?」
「你是我应屿川的妻子,为什麽不愿意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们?」
「我们不是隐婚,我们是正大光明领了证的。」
现在不是公不公开的问题,而是……
如果他仅仅只是为了公开而公开,这没有意义。
宋明华的问题再一次浮上她的脑海。
现在的问题是,而是,他心里有没有她。
如果,如果他心里没有她,那麽这个公平也不重要。
倒不如就这样,维持表面的上司下属关系,也不用让人猜想更多。
倘若他真的忘不了那个黎婉,那麽之后她的退出,也可以体面一点。
「你让我先想想好不好?」
她求他。
只暂时只能用这个方法拖住他。
他个性向来说一不二,说出口了,就肯定会去做。
「多久?」
应屿川硬声问。
「你需要多久的时间?」
不知道怎麽的,她的眼神看起来总有些……让他心慌。
她好像并不相信自己那样。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如果她不开口给他一个期限的话,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暗地咬了咬牙,鹿箩枝说出一个时间,「三个月。」
应屿川迅速拉下脸。
三个月。
三个月可以发生的变化太多了。
「不行。」
他断然拒绝,冷着脸,非常不同意她的说话,而后又用强硬的语气道:
「我最多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一个星期内你还没有想好,那麽,我会在一个星期之后我会在所有媒体上公布我们结婚的消息。」
他有那麽不见得人吗?
非要隐瞒?
鹿箩枝苦笑,这下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好吧,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吧。」
此时,正好黄姐在外面敲了敲门。
也迅速打破了办公室里有些僵滞的气氛。
「总裁,你在里面吗?东鸿集团的黎小姐来了。」
听罢。
鹿箩枝连忙闪身离开应屿川的身边,和他保持了一个安全,且不会让人怀疑的距离。
应屿川板着脸色,不喜欢她这会儿他远离自己的举动。
搞得他好像什麽病毒一样。
「让他们进来。」
沉声说完,不稍两秒,黄姐就拉开办公室门,将黎婉一行三人带进来。
黄姐看到鹿箩枝也在里头,先是有些奇怪。
她也敏感地感受到里头的气氛有些不太一样。
而且总裁的脸色……
「应总裁,我们又见面咯。」
黎婉扬起笑容,旁若无人地走上前,抱了抱应屿川。
「这一晚上没见,我还挺想你的。」
应屿川黑着脸色,用最快的速度将黎婉推开,「黎小姐,麻烦你自重一点。」
他往后退了几步,两眼下意识地往鹿箩枝的方向望去。
她低着眼,没有看他。
倒是黎婉吃吃偷笑。
「瞧你,还是这麽敏感,还是和以前一样。」
「以前读书的时候我偷抱过你,你也是吓得立马弹开,不过后来有一次……你太粗鲁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自动停住了,笑得意味深长。
似乎故意留一些话来,引起其他人的猜想,觉得他们有着非比寻常的暧昧关系。
黄姐心里小小吃惊了下,不过基于秘书的专业,她表面当作没什麽面都没有听到。
而一旁低着脸的鹿箩枝,听了她的这些话,面无表情,心又重重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