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她止不住笑意地哈哈大笑出声。
「……应屿川你看看你的脸,笑死我了……」
「你怎麽这麽可爱哈哈哈……」
他以手抹了抹脸,却抹到了一脸黑灰。
「很好笑?」
「是很好笑呀,你压根都不会生火。」
「……」
被她把问题直指出来,一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应屿川有些微微挫败感。
「不好意思,我确实不会。」
老实承认也好过再继续丢人。
鹿箩枝好不容易止住笑意。
「没事,你这大少爷会才奇怪。」
「姐,你们蹲在屋外面干嘛呀?」
鹿鸣时拎了一大串还连着红薯藤的红薯回来,还摘了一树枝的不知名野果。
他看到屋里弥漫着的浓烟,怪叫了声,「我去,着火了吗?」
「姐,赶紧去灭火呀,要是房子烧了那我们真要睡树底下了。」
他急得跳脚。
这下子,鹿箩枝好不容易止住的笑意,又一次被他的话给惹得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
眼看他想冲进去,鹿箩枝赶紧拉住他。
「等等,不是着火了,是灶里的火没烧起来,有人光塞木头,点不着。」
鹿鸣时没心没肺,一下子就脱口而出,「谁连烧个火都不会呀……」
等等。
当他意识到这里的三个人,唯一一个不会烧火的人只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应屿川的脸上。
脸上黑漆漆的。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眼珠子溜地转了一圈,他牛头不搭马嘴地来了句,「啊,今天的太阳真灿烂。」
鹿箩枝快被他的反应给笑死了。
鹿鸣时又问,「那个,姐,午饭我们还能吃上吗?」
「笑啊,你怎麽不笑?」
应屿川冷地出声。
鹿鸣时轻咳了声,「……也没什麽好笑的。」
「而且我这个人天生不爱笑。」
看他那眼神表情,他敢笑吗?
不敢,一点也不敢。
他的气场太恐怖了。
应屿川哼了声。
听听他说的什麽瞎话,还天生不爱笑。
「箩枝。」
这时,福态的张大娘走进院子里,看到他们姐弟在屋檐下,喊了声:
「我听六婶说你们回来了,我就赶紧过来看一下,我还以为她是骗我们的呢,没想到你们真的回来了。」
「给,我从地里摘了点玉米,给你们吃。」
张大娘将怀里抱着的那六根新鲜玉米放到地面,她好奇地直盯着应屿川看。
鹿箩枝连忙挡在他的面前,「哎呀,谢谢张大娘了,这麽客气干嘛呢,这玉米你种得也不容易,你自己留着吃就好了嘛。」
张大娘心思不在玉米身上,她好奇地左右盯着应屿川瞧,「枝丫头,这真的是你老公?」
「六婶一个劲在那说,我还不信呢,所以就过来看看,你才出去几个月呀,怎麽老公就带回来了?」
「对啦对啦,是我老公啦。」
鹿箩枝面不改色地道,「他一个月就赚五千块钱,家里孩子也多,我想着,嫁谁不是嫁,看他长得高高瘦瘦的,我带回来帮我干点农活也好。」
张大娘点点头,「你能这麽想也好,找个男人嫁了也不错,省得你们姐弟有什麽事没人帮,这下你奶奶该泉下有知,也不用担心你们了。」
「行了,我回去了哈,我就过来替你奶奶看看你挑的老公。」
张大娘摆摆手,也不多问,「改天带上你老公去我家吃饭呗,我杀个鸡招待你们。」
张大娘和鹿奶奶是好姐妹,先前办丧事的时候她也帮了不少忙,她一向对鹿家姐弟也很好的。
「好咧,张大娘你慢走。」
鹿箩枝扬着笑容目送她离开。
村里人有好有坏,张大娘一家人都是很好的,平时有菜有肉都会不少送点过来。
知道她真的是担心自己,不过她选择隐瞒也有苦衷,希望她能谅解。
张大娘边走边小声念,「这人就挑了个长得黑乎乎的丑男人……」
屋里的浓烟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鹿箩枝拿起那些玉米,笑容满面的,「走,黄毛仔,你去烧火。」
三人前后前屋。
再次来到土灶前,应屿川固执地坐在灶前的板凳上,「我再来试试。」
他就不信,他能管理那麽大的公司,连烧个火都不会。
鹿箩枝姐弟俩一个对眼。
偷笑。
行吧,试试就试试吧。
他们家别的不多,木柴最多就是了。
谁能想到,豪门大少爷,公司总裁,来到农村,还要亲自烧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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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柔,妈妈进来咯。」
别墅三楼,盛霜端了碗小馄饨,推开了自家女儿的房间门。
她晚饭没吃,说是没胃口,她只好亲自下厨,剁肉和馅,包了她喜欢的小馄饨煮给她吃。
她在床边找到了自己满怀心事的女儿。
她坐在地面,双膝屈起,两手环抱着,小脸埋在膝间,心情看起来有些不好。
「怎麽了,是有什麽心事吗?」
将手上那碗馄饨放到一边的书桌上,她蹲站在她面前,温声地问着她。
「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妈。」
她抬起没精没神的脸庞,实在不解地问,「为什麽嫂嫂他们离开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呢?」
她怎麽想也想不明白,为什麽嫂嫂他们就这麽离开了,是他们还不够好吗?
鹿鸣时还说再见,可这个再见,是什麽时候?
为什麽好好的要离开呢?
原来分别的感觉是这麽令人难受。
难受到她实在没办法排解。
她好想他们啊。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盛霜在心里一叹。
她坐到她身侧,「你很在意你嫂嫂他们?」
「……」
她抿了抿唇,眼眶开始发红,「我,我很喜欢他们,和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很开心,以前,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很孤单,没人能和我说笑……」
有些人,一旦相处过,就再也离不开过了。
她很喜欢嫂嫂他们身上的那种鲜活的生命力。
也很喜欢他们的笑容。
「好啦好啦,瞧你,还哭上了。」
盛霜替她擦了擦那些泪水,也不瞒她,「你大哥打电话给我说了,他找到他们了,他们回乡下农村家里了,你嫂嫂的奶奶去世一百天,他们要回去拜祭一下。」
应桑柔闻言,又激动了,「哥哥找到他们了?那他们什麽时候可以回来?妈妈,嫂嫂他们还会回来的对吧?」
那她可以再见到鹿鸣时了对吗?
盛霜摇头,「你大哥没说什麽时候能回来。」
她又低下一张黯然的小脸,「没说吗?」
可是她真的好想他们啊。
半夜,应桑柔睡不着,躲在被窝里望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
那是一张她和鹿箩枝姐弟在烤肠摊前的合照。
望着望着,她突然萌生一个想法。
她是不是,也可以过去找他们?
……
应屿川:勿扰,在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