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被鸡吓,后又被那些鹅咬,又摔进水渠。
应屿川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麽令人发笑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还好。
他的老婆还是有些同情心的,并没有一味的只是顾着笑他,拍完照就把他从水渠里拉起来了。
只是……
他们姐弟俩忍笑忍得挺辛苦的嘛。
瞟了眼那忍笑忍得,死死咬住下唇的两姐弟。
尤其黄毛仔,他已经抖得肩膀不知为何物了。
「笑嘛,怎麽不笑?」
应屿川看了眼自己。
湿淋淋的,像个落汤鸡一样。
狼狈又发窘。
他哪曾像现在这麽这样过?
「……没笑,我一点也不想笑。」
鹿鸣时拼命摇头。
他知道他姐夫的性格,他老姐笑也就算了,他可不敢笑他,不然他铁定会将自己扔进水渠里的。
那水渠也没什麽,就是有鸡有鸭什麽时不时下去泡澡拉屎……
「咦?箩枝,你们在干嘛呢?」
狼狈的时候总会被其他无关的人看到,好死不死,一个村民大婶走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这谁啊?怎麽将自己弄成这样?湿淋淋的,下去玩水了?」
「可不要呀,上游刚好有人在洗猪屎的粪桶……」
她这不说还说,一说,应屿川整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抬手闻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
一股屎味直扑他的鼻腔。
「猪屎?」
鹿箩枝惊叫一声,看了眼已经变了脸色,黑沉沉的他。
哪还管得了什麽,赶紧将他的手一拉。
「回去回去,回去洗乾净。」
慌里慌张地拉着他就往家里的方向跑。
「等我。」
鹿鸣时也扛着那麻包袋红薯追在他们身后。
原地的大婶望着他们跑都来不及的身影,啧啧了声。
「不会是一身猪屎味了吧?」
「不行,我得赶紧去跟他们说一下,鹿箩枝带回来的男人滚猪屎了。」
她也兴奋冲冲地跑向村里情报组织的所在位置。
谣言就是这麽产生的。
不到一个小时后,米田村的上下老老少少,猫猫狗狗都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鹿箩枝带回来的男人,他在猪屎里滚了好几圈,还吃了好几口。
应屿川也因此在米田村,以这种方式出名了。
……
鹿家。
「快去洗澡。」
鹿箩枝将应屿川匆忙地推进浴室。
她怕再迟一秒,他大少爷就要发怒了。
门一关,浴室里,应屿川低眼看着一身湿加屎臭味的自己。
他拉着黑沉的脸色。
顶级豪门的应家大少爷,公司总裁,未来的继承人,结果,被洗猪屎桶的水湿了一身。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也不用要了。
怎麽他一来到村里就遇上这些事?
他嫌弃地脱开身上的T恤,开始拧开花洒冲澡。
他卖力地用沐浴球刷着自己。
十分钟后,他闻了闻自己身上。
还是有些臭。
抿着唇,他又一次卖力地刷着自己。
门外。
鹿箩枝看着手机,村里的微信群可是齐刷刷地刷屏,她有些苦恼。
因为群里讨论的都是应屿川的事。
什麽鹿箩枝的男人水里吃屎,什麽有特殊爱好。
蛋疼。
这些人怎麽这麽八卦。
他只是不小心掉下水里而已,他又不是故意的。
她往群里澄清,却越演越烈。
他们都不相信她的话,反倒把应屿川又穷又没钱还要靠老婆的名声坐实了。
救命啊。
鹿箩枝蹲在墙角。
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他真的没有滚猪屎,真的是意外和误会。
这些人怎麽就不听她说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千万千万不能让应屿川知道。
不然他生起气来,她也控制不住。
更不能让他知道,他是靠滚猪屎而传遍整条村子的。
浴室里的水声没有停过。
她看了眼。
他回来之后,一直在浴室里刷刷刷,刚才他伸了条手臂出来,让她闻一闻还有没有味道。
她只是一秒没有回他而已,他又咻地将手臂收回去,继续冲水。
浓重的沐浴露香味从浴室里传出来。
鹿箩枝可以想像得出,那瓶刚买的沐浴露都得给他洗了半桶。
她头皮发麻之馀,又有些心虚,不敢再蹲下去了。
下午她决定休息休息,哪里也不去了,他们姐弟就在家里陪应屿川缓缓心情。
省得一出门就被村民指着来笑他。
唉……她都跟他们说了没有滚猪屎了,他们硬是不信,只相信那个大婶的话。
真是的。
为了弥补应屿川受伤的心灵,顺便讨他欢心,她在厨房忙碌着,打算弄个红薯饼给他尝尝。
「姐,你说姐夫会不会自闭呀?」
鹿鸣时在烧着火,他的嘴角还是咧得合不拢。
「要是被他知道他在村里都出名了那还得了?」
鹿箩枝将包好的红薯饼,黑芝麻白糖馅的,按扁放进油锅里煎。
她给了他一眼,警告他,「你好好闭上你的嘴巴啊,不要让他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嘴巴?」
他笑嘻嘻的,「我才不是那种八卦的人好不好……」
「什麽八卦?」
应屿川突地插入话题。
姐弟俩都微微吓了吓,连忙往厨房门口望去。
他从浴室出来了,穿着自己带来的休闲款衬衣和长裤,浓黑短发凌乱湿润,气质矜贵不凡又带了些慵懒,与这里的破旧的环境完全格格不入。
更别说这厨房里堆着的一堆柴火灰尘了。
他一身淋浴露的香气,神色平淡,深眸望着他们姐弟俩,「还是你们在说着我的八卦?」
言语之间,有些严肃冷沉的意味。
「哪有,我跟黄毛说着村里的八卦呢。」
还是鹿箩枝的小脑袋灵光,她聪明地转开话题。
「就是说有个男的呀,在外头包了小三,小三生了个儿子,上门要名份来了,结果小三又和男的父亲好上了,现在他爸要和他妈离婚娶小三……」
她绝口不提刚才猪屎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