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正逢集市日,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不少附近的村民都拿着自己家的农产品出来摆卖。
他们来得早,盛霜母女俩还在路上,大约还需要半个小时。
鹿箩枝就先去采买明天需要用到的东西。
应屿川是她的跟班,她走到哪,他跟去哪。
鹿鸣时自己晃着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想着,应小妹她们怎麽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她妈妈平时对他也挺好的,现在天气又这麽热,他得买好几杯奶茶等着她们过来喝才行。
他从镇上的某雪奶茶店买了五杯奶茶出来。
没想到三个月而已,某雪竟然开到这里了。
刚没走几步,他就在人堆中看到了上次撞他姐夫的那两个鬼火黄毛。
眼一眯。
呵呵,可算是让他碰到这两个狗东西了。
上次让他们跑了,他鸣爷还记在心上呢,现在……
鹿鸣时自认很小心眼,有仇必报。
听他老姐说,姐夫被撞得腰都黑了一大片,每天都得揉药油。
这个仇,他怎麽也得帮自家的姐夫报一下。
他悄摸的跟上去。
跟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那两个鬼火黄毛在调戏一个站在路边的女生。
女生穿着一身乖巧斯文的短袖连身长裙,及背的柔顺长发,气质出众素雅,一张精致小巧的美丽白晳脸庞与周身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好像有些怕,缩着身子……
不对!
鹿鸣时定了定睛。
那不是应小妹吗?
那两个鬼火黄毛还在不要脸的调戏她。
狗东西!
当下,鹿鸣时迈开腿,咬牙切齿地冲过去。
其中一个鬼火黄毛想碰应桑柔的脸。
她吓得退了几步。
看到这,他更是怒火滔天。
「妈的,敢碰老子家的人?」
跑过来的他伸脚就踹上那个鬼火黄毛的后背。
这一脚踹得很用力,那乾巴瘦的鬼火黄毛被他踹得直接飞摔到地面上。
「帮我拿着。」
将手上的奶茶交给应桑柔拎着,鹿鸣时这下子真的要把那两个不要脸的鬼火黄毛当成红土豆那样来揍了。
那个鬼火黄毛两手畏缩抱头,痛得哎哎叫之馀嘴里还替自己叫不平。
「……我又没对她怎麽样,凭什麽打我……」
「因为你五行犯贱,我不打你打谁!」
鹿鸣时手脚齐下,其他那个鬼火黄毛看着,愣是不敢上前帮忙。
笑死,鹿鸣时的拳头他又不是没见识过,干嘛要在这时候上去送人头。
还是应桑柔看那人被打得鼻血都出来,有些害怕地拉住鹿鸣时。
「不要打了,他出血了。」
「那是他活该。」
鹿鸣时重哼了一声,一脚又踹上去,「滚!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她是我鹿鸣时的亲戚,要是你们再敢碰她一根头发丝,下次我连你们的裤钗都扒了挂树上示众。」
那两个鬼火黄毛这才连滚带爬地落荒而跑。
我草,他们怎麽这麽倒霉呀,随手调戏的女生竟然是鹿鸣时家的亲戚。
妈蛋。
话说他打哪来看起来这麽有钱的亲戚?
「你呀,下次不要那麽胆小行不行?」
鹿鸣时忍不住重声对眼前这个大小姐说。
「直接骂直接打不就好,跟这些小流氓客气什麽呢?」
几日不见,他看起来更加的精神焕发了。
应桑柔目光呆呆地看着戴着棒球帽,在阳光下,一脸狂拽不驯的他。
他的拳头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他总是在她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冲出来帮她。
空寂的内心好像被一股什麽东西给盈得满满的,她扬开笑脸,弯眼带笑地轻声对他开口。
「鹿鸣时,又见面了。」
她的笑容像夏日的向日葵一样漂亮。
鹿鸣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他想起了在火车上他打电话跟她说的那些话。
他真的以为他和她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结果这才隔个几天呀。
抓了抓脑袋,他嘿笑一声,「是啊,又见面了。」
「你又帮了我一次。」
「就,就看到了就帮忙呀,难道我还视而不见哦?你可是女生耶,男生就该保护女生呀,这是我老姐交代过给我的。」
应桑柔内心还有些不安的,她怕自己的来到会打扰到他们。
可是听他这麽一说,她再也忍不住,上前猛地抱住他。
「谢谢。」
她声音有些微微的哽咽。
「鹿鸣时,谢谢你。」
鹿鸣时被她的举动弄懵了。
他愣在那,心跳一下子跳得厉害。
「……不,不客气。」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我我……」
感觉有些尴尬,他连忙转了话题。
「你妈妈呢?怎麽不见她?」
「去上厕所了。」
应桑柔这才松开她,指了指身后的公共厕所。
「嫂嫂喊我在这里等她,她马上过来跟我们会合,没想到我刚站在这里,那两个黄毛就过来……」
「桑柔。」
盛霜这时也急急地从公共厕所出来,「我刚刚听到你在叫,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她看了眼鹿鸣时,摇摇头。
「没有。」
鹿鸣时知道她不想让她妈妈替自己担心,手背的血迹随意地往裤子上擦了擦,「阿姨你好。」
他语气很好地跟她打招呼。
「欢迎你们过来做客。」
盛霜笑着,「我还怕你们不欢迎我们母女俩呢。」
「怎麽会嘛。」
他扬着大笑脸,「你们想来玩,随时都可以过来呀,就是你们不要介意住的地方比较穷酸就行了。」
「走,我带你们过去找我姐他们,他们就在那边。」
他拖着他们带来的行李箱,兴致冲冲地带着她们左转右转。
应桑柔跟在他的身旁。
她小声地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他眨了眨眼睛,「不会呀,你不麻烦呀。」
女生嘛,不都这样。
应桑柔再深望他一眼。
少女的眼眸里不知道想些什麽,而后她浅笑一下。
「我给你带了笔记过来。」
「……」
鹿鸣时白眼一翻。
「苍天大小姐啊,你放过我行吗?」
人与人之间,何必这麽互相伤害呢?
笔记?
她竟然给他带笔记?
倒不如带串香蕉他还能吃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