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周队一脸肉疼的啃着肉包子,跟在张家乐身后唠叨着。
“你小子也太败家了,这肉包子买一个尝尝味道就行了,你咋滴,还想吃饱啊?”
‘唉,这老板也太黑心了,这么小一个肉包子都能买三个菜包子了,竟然敢卖这么贵。‘
“逛解馋不顶饥,浪费,这也太浪费了。”
张家乐啃着肉包子走在周队的前面,不是他不尊重领导要走在领导前面。
而是领导命令他走在前面的,说是这样训斥他的时候比较有感觉。
张家乐耳朵里听着周队的训斥,手上却没有停,咔咔咔得猛往嘴里炫包子。
没办法,他们买包子的地方离天津公安局只有一百来米。
他得赶在进公安局大门之前,把手里的四个包子给炫完了。
要不然被同事们瞅见了,还不知道要在背后怎么说他呢。
显然,周队也是这么想的。
嘴上不停地训斥张家乐,可是一点也没有耽误往嘴里塞包子。
不到公安局大门前就吃完了包子,不但用袖子擦了擦嘴,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瓣大蒜塞到嘴里嚼了嚼。
张家乐看着他这一番骚操作,简直也是无语了。
用大蒜来遮盖肉的香味,也亏他想得出来。
……
这年头出门全凭介绍信,要是没有这玩意你别说坐车了,就连住宿的地方也找不到。
那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私人的旅馆,只有公家开的招待所。
你要是没有介绍信,人家根本就不会让你住。
他两回去之后,将买来的馒头和菜包子给分了分,一人一个菜包子两个馒头。
大家凑在一起解决了早餐,嘟囔着没有吃饱的牢骚话,跟着周队去了公安局旁边的招待所。
和天津公安局对接的是钱副局长,他领着司机去公安局了。
周队的任务是负责他们这些人的吃住,做好他们的后勤工作,保证让他们吃好喝好休息好。
等到钱副局长对接好之后,他们能够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后面的工作。
为了省下钱保证他们能够吃得好,住宿的条件就只能往下降了。
周队选择了招待所最便宜的大房间,好听一点叫六人房,不好听的话就叫大通铺。
张家乐估摸着,幸亏招待所没有那种一间房住上十来个人的大通铺,要是有的话,他们今晚肯定就住上了。
一行人吃了点馒头,肚子暂时没有那么饿了,疲惫的感觉就上头了。
进了房间,洗涑完之后,躺到床上没有几分钟,成片的呼噜声就此起彼伏。
天津公安局的效率还是很快的。
他们中午睡醒之后,钱局对接的工作就完成了。
天津公安局已经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
于是乎,一行人吃完午饭之后。
就骑着给他们安排好的自行车,跟着市局的同志们,直奔这次来的目的-和平公社。
根据他们得来的新索,那个老特务以前是住在这个公社的。
他们此次的目的就是借着普查人口的时机,调查一下老特务的人际关系,看看能不能再从中发现什么线索,好再钓上来一条大鱼。
天津海河以前的名字可多了,像什么界河,直沽河,大沽河都是它。
海河的名字最早见于明万历年间,在徐光启著的《农政全书》中提及,当时他被称为直沽河。
等到了清朝年间,界河,直沽河和大沽河等名称逐渐被海河这个名字所替代。
而老特务住的地方就是和平公社下面的一个大队—向阳大队。
向阳大队位于海河的下游,离入海口大约有三十来里,这里的人世代都是以打渔贩运为生。
解放后,原本的客运贩运被国家收归所有,村民们也都干回了老本行,打鱼,种地。
只不过,这两年光景不好,种地基本上颗粒无收,幸好他们还能打鱼,这才得以养家糊口不至于饿死。
他们这里比起其他村子还是不错的。
主要是他们这里离水产码头不算太远,也就十几里,交易起来还是挺方便的。
村民打了鱼,交给生产队记上工分,再有生产队集中在一起送到水产码头的渔业公司。
村民们不用自己去谈价,也不用怕水产公司的人挑三拣四。
虽然听着很简单,不但省心还省力。
但最大的遗憾就是换回来的钱压根就不够买粮食,根本就吃不饱。
毕竟他们这一片都是渔村,上下游所有的生产队都想打鱼创收。
大家都去一条河里打鱼,你捞我也捞,那鱼也就越打越少。
他们打鱼的网眼也是越来越小,别说是送到渔业公司了,就是自己吃也下不去嘴,实在是太小了。
这样一来他们不但没有了收入,就连国家派发下来的任务都很难完成。
更何况这几年连年大旱,海河的水位也越来越低,上游的水库都恨不得不往下流一滴水,要是河里还有鱼就怪了。
这不,今天村子里的老张头领着儿子,想要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打上些鱼来。
太阳刚出来,两人就下了河,意料之中,几网下去,别说鱼了,就连跟鱼毛都没看见。
更倒霉的是他们的鱼网还被石头给勾破了。
眼看着快到中午了,爷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划着家里的小破船回到岸边,想要找块地方把渔网给补好。
正忙活的时候,俩人看到不远处沿着河岸骑过来两辆自行车。
骑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两人下车,推着自行车朝他们走来。
打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中山装,脚上蹬着一双皮鞋。
还没走到近前,脸上就堆满了笑容,看那样不用猜,就是个干部。
“大叔,忙着呢,来,抽根烟歇歇。”
老张头原本有些拘谨,还不敢伸手,但实在是没有忍住那香烟的诱惑。
慌忙站起身,双手在身上胡乱地抹了抹,接过来人家递的香烟。
“这多么不好意思啊,还让您破费了,给我这老头子抽,糟践了。”
“瞧您老这话说的,它能让我们劳动人民抽他,是它的荣幸,来来来,我给你点上。”
老张头凑过去,就着中年男人的火柴点着烟,猛吸一口,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