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窈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心，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娇憨。
「我才舍不得呢。」
闻屿深深凝视着她清澈乾净的眼眸，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再接话。
汹涌的爱意与几乎将他淹没的幸福浪潮背后，是更隐秘冰冷的恐惧深渊。
如今的她，爱着的是那个在她面前温柔克制丶体贴入微的闻屿。
如果她知道这层温柔表皮之下，包裹着的是怎样偏执丶阴暗丶占有欲到病态的怪物，如果她窥见他心底那些关于囚禁独占的疯狂念头……
她一定会害怕，甚至萌生出逃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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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设性的念头像一条毒蛇，咬噬住他的心脏，带来尖锐的痛楚与灭顶的恐慌。
闻屿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自虐般的刺痛让他勉强压住眼底翻涌上来的失控。
苏清窈察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波动，以为他是感动和欢喜。
于是她捧住他的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虽然正式的生日已经过了，但还是要亲口对你说——」
她一字一句，清晰温柔，「闻屿，生日快乐。」
这句话，像一束光，暂时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刚好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两声轻叩。
闻屿本能的将手臂收紧，把苏清窈更密实地护在怀中，眼神锐利扫向门口，身体瞬间进入防御姿态。
苏清窈眼睛一亮，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示意他放松。
「是我的秘密武器到啦！」
她语气轻快，像只灵动的小兔子，从他怀中溜出来，小跑着到了门口。
她打开一条门缝，从恭敬等候的外卖员手中接过一个包装精致的方形盒子，道了谢后关上门。
苏清窈抱着盒子转身，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雀跃笑容。
「生日怎麽能没有生日蛋糕呢？」
她快步走回堆满礼物的桌前，将盒子放下，手指利落地拆开精致的包装。
一个小巧可爱的奶油蛋糕露了出来，最上面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可爱小熊，一看就是她花了心思挑选的。
苏清窈从袋子里拿出数字蜡烛，仔细地将「22」插在蛋糕中央。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很自然地朝闻屿走近，手直接伸向他裤子右侧的口袋。
她记得很清楚，闻屿习惯把打火机放在那里，她见过无数次。
柔软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贴上他的大腿外侧，指尖还摸索了好几下。
预期的金属触感没有传来，反倒是被她触碰到的肌肉骤然绷紧，温度明显升高。
苏清窈「咦」了一声，疑惑的抬头看他。
「打火机呢？我记得你一直放在这个口袋里的呀？」
闻屿垂眸，目光沉沉锁住她近在咫尺的脸。
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窜起了一簇火苗，瞬间燎原。
他喉结滚动，呼吸加重，扣住她还在自己裤袋摸索的手，另一只手顺势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按向自己。
「宝宝，」他的声音低了起来，带着难以言喻的喑哑。
「你这是在……勾引我。」
苏清窈一愣，「你胡说什麽！我就是拿个打火机，你明明一直放在这里的！」
「我不管。」
闻屿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身体有意无意地向前贴近。
「是你先动的手。」
他咬着她的耳朵，气音里带着灼热的渴望，
「宝宝摸得我，。再摸摸？」
「闻屿！」
苏清窈被他说的耳根都红透了，像是被烫到一样，她快速抽回自己的手，又使劲推了他一把，羞恼地转身背对着他，快步走回桌边。
「你……你也太不正经了！我丶我在很认真地给你补过生日！」
看着她又羞又急的背影，闻屿低笑出声，刚才还恐惧害怕的心态被宝宝的举动勾的消失不见。
此刻的他，只想和他的宝宝负距离。
闻屿从搭在一旁的大衣内侧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色打火机，踱步到她身边递给她。
「好，先过生日。」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等正经过完……我们再不正经。」
苏清窈「哼」了一声，一把抓过打火机，点燃了数字蜡烛。
房间的灯光被她调暗，只剩下星星点点的串灯和蛋糕上摇曳的两簇温暖烛火，将两人的轮廓晕染得格外柔和。
「快来许愿！」
苏清窈拉着闻屿的手，将他带到蛋糕前，自己则双手合十，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烛光摇曳，映着她纯净而温暖的笑颜。
黑暗中，挚爱之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为他点亮了生日的仪式。
闻屿闭上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无比虔诚地在心中默念。
第一个愿望，希望我的宝宝一生顺遂，得偿所愿，平安喜乐，无病无忧。
第二个愿望，愿我与她，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永远，永远。
他睁开眼，深邃的眸底映着跳动的火光，然后微微倾身，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陷入更深的昏暗，残馀的烛芯升起一缕细细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奶油香气。
闻屿没有去看蛋糕。
他把蛋糕盒往旁边轻轻一推，长臂一伸，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清窈打横抱了起来。
苏清窈轻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
闻屿抱着她，大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深蓝色的大床，步伐稳健，目光却灼热得惊人。
他低头，凑近她早已泛红的耳廓，声音是浓烈的渴望。
「宝宝，既然是补过生日……」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引得她一阵细微的颤栗。
「那麽今晚，寿星最大，我说了算。」
身躯微微压下，将她完全笼罩住，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翻涌着要将眼前人吞噬的暗潮。
「我现在的愿望就是——」
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脖颈，带着滚烫和轻微的啃噬感，气息和她急促的呼吸彻底交融。
「吃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