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清晨，雾气被一种不稳定的震荡波强行撕碎。
宇智波族地的地下室，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座金属与血肉构成的迷宫。
凌渊站在巨大的操作台前，五指悬浮在半空，指尖跳跃着幽蓝色的电弧。
那颗从空之国废墟带回来的“虚空之核”，正被固定在磁场阵列的中心，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每一声震动，都在周围的空间里拉扯出细微的黑色裂缝。
那些裂缝像是一张张饥饿的嘴，吞噬着光线，也吞噬着靠近的一切物质。
“老板，这是最后一部分的查克拉传导液。”
奈良鹿丸推着一辆装满紫色试剂的小车走过来，声音沙哑。
他的眼眶深陷，由于长时间接触高浓度的魍魉查克拉，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
但他推车的动作极其平稳，指尖延伸出的查克拉线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药瓶的平衡。
“倒进去。”
凌渊没有回头，双眼中那一圈金色的光轮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在那双直死魔眼的视野里，眼前的“虚空之核”不再是晶体。
它是一个正在疯狂挣扎的、代表着“无”的规则集合体。
它想逃回虚空，想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想跑？”
凌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晶体表面那道最粗壮的逃逸线，轻轻一拨。
滋——
晶体的挣扎瞬间停滞。
那种足以震碎普通上忍耳膜的嗡鸣声，在这一刻变为了顺从的低吟。
“五号机，该穿衣服了。”
凌渊转过身，看向实验室最深处的阴影。
那里矗立着一具全新的躯壳。
不同于四号机那种笨重的重型装甲，这具名为“空蝉”的五号机，显得纤细且优雅。
它的骨架由雪之国的记忆金属打造，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如同蝉翼般的薄膜。
那些薄膜在灯光下闪烁着虹色光泽，那是利用空之国技术制造的空间感应层。
它没有心脏。
胸口的位置留着一个圆形的空槽，正等待着“虚空之核”的嵌入。
“佐助，把你的‘黑腔’雷遁借我一点。”
凌渊吩咐道。
守在门口的佐助睁开眼，猩红的三勾玉在黑暗中划过一道血光。
他走上前，左手按在五号机的背部。
漆黑的雷光无声无息地渗入金属纹路，激活了那些复杂的封印术式。
“鸣人，喂食。”
鸣人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身后的四条紫色尾巴猛地刺入旁边的动力罐。
滚烫的、混合了星之能量与九尾查克拉的液体，顺着导管灌入了五号机的关节。
整座实验室的温度骤降。
随着“虚空之核”被凌渊亲手按入胸口的空槽，一股前所未有的空间波动轰然炸开。
“轰――！”
气浪席卷全场，将周围的实验器材吹得东倒西歪。
五号机缓缓抬起了头。
它的双眼位置，并没有发光，而是两片彻底的虚无。
它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属于这个空间。
身体的轮廓在不断地发生着细微的位移，让人无法锁定它的真实坐标。
“成功了。”
凌渊看着这个完美的杰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狂热。
“它能切开空间，也能躲进缝隙。”
“它是最完美的……刺客。”
就在这时。
凌渊的眼神猛地一厉。
他的视线并没有看向五号机，而是死死地盯住了实验室角落里的那片阴影。
在那里的地板缝隙中，一株诡异的、半黑半白的植物，正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它像是一朵盛开的猪笼草，包裹着一个满脸皱纹、皮肤苍白的身影。
绝。
晓组织的侦查员，也是这个忍界活得最久的老怪物之一。
他正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惊骇地注视着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
“宇智波凌渊……”
白绝的声音在死寂的室内回荡，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你……你竟然在制造神明？”
黑绝则保持着沉默，他从那些黑色铠甲和那具五号机身上，感受到了足以威胁到“月之眼”计划的恐怖气息。
“神明？”
凌渊轻笑一声，慢慢从实验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穿风衣，单薄的白衬衫下，初代细胞构成的纹路若隐若现。
他走向绝，每走一步，地板上的空间都会发生一阵扭曲。
“大名府的守卫太松，让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钻了进来。”
凌渊停在绝的面前三米处。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注视下，绝那副号称与大地同化的身体，变成了一堆漏洞百出的线条。
尤其是黑绝。
他在凌渊眼里，不过是一团由某种古老意志强行凝聚而成的、充满了“求生欲”的烂泥。
“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东西当门票吧。”
凌渊抬起右手。
食指隔空对着绝的身体，轻轻一划。
“你……”
黑绝大惊，想要遁入地底。
但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间被锁死了。
那是五号机散发出的空间干扰场。
“断。”
凌渊指尖划过。
滋啦――！
并没有鲜血喷涌。
但白绝那半边身体，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
不是被切断，而是那一部分的“存在”，被凌渊强行抹除了。
白绝发出了凄厉的尖叫，身体像是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迅速萎缩。
“这双眼睛……不是写轮眼！”
黑绝惊恐地吼道，他拼命催动查克拉，强行舍弃了白绝的大部分身体，才勉强撕开空间的一道裂缝，钻了进去。
“跑得挺快。”
凌渊收回手，看着地上那半截正在枯萎的白绝残肢。
他弯下腰，捡起一块还在跳动的白色组织。
那是柱间细胞的另一种变异形态。
“老板，要追吗？”
鸣人四肢抓地，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随时准备冲进空间裂缝。
“不用。”
凌渊将那块组织扔进一旁的培养皿。
“那是‘剧本’的搬运工。”
“让他回去告诉那个戴面具的家伙。”
凌渊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污渍，眼神冷漠。
“宇智波的债，我会亲自去雨隐村收。”
“在那之前……”
凌渊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的奈良鹿丸。
“鹿丸副队长，我们的‘洗地’工作要升级了。”
“把这份白绝的细胞分解。”
“我要在明晚之前，看到针对这种‘潜行术’的探测雷达。”
鹿丸看着那团蠕动的白色肉块，苦笑着叹了口气。
“明白了，老板。”
“看来，这木叶的地底，也要被你翻个底朝天了。”
凌渊没有回答。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晨曦。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由死线编织而成的深渊。
“神？”
凌渊低声呢喃，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裂痕。
“等我把这片天拆了……”
“……我看还有谁，敢自称为神。”
此时的木叶村外。
黑绝狼狈地从泥土中钻出，半边身体已经消失不见。
他回头看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眼中的恐惧浓烈到了极点。
“母亲大人……”
“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个能杀死‘概念’的怪物。”
风吹过树梢，带走了这声凄厉的哀鸣。
一场针对整个忍界底层规则的解剖手术，正在那个病弱少年的手中，全速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