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国的风雪，似乎被会议室内的死寂冻结了。
吊灯的残骸在摇晃，碎裂的圆桌像是一张被撕毁的和平协议，静静地躺在废墟中央。
凌渊坐在轮椅上，黑色的风衣将他与周围的狼藉隔绝开来，仿佛他不是这场风暴的中心，而只是一个路过此地、顺手清理了垃圾的旅人。
他没有看那些脸色铁青的影们。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并不存在的灰尘。
“各位。”
凌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冰锥，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戏看完了，也该谈谈诊疗费了。”
雷影艾握紧了那只还在微微发麻的拳头，身上的雷光滋滋作响，却终究没有再次爆发。
他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少年，又看了看旁边那具胸口还在冒着幽蓝色火焰的五号机。
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第一次爬上了这位忍界猛男的心头。
“你要晓的情报，可以。”
大野木漂浮在半空，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你要保证，这些东西不会流传出去。”
“保证？”
凌渊笑了。
他咳嗽了两声，将手帕折好，重新塞回口袋。
“土影大人，您在跟一个快死的人谈保证？”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妖异。
“我只能保证……”
“……在我死之前，晓组织会比我先一步，躺进坟墓里。”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那扇破碎的大门。
“佐助，鸣人，鹿丸。”
“我们该走了。”
“毕竟……”
凌渊的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地下的那些‘病人’，还等着我回去动刀呢。”
一行人如同来时一样，在五影复杂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间已经被彻底拆毁的会议室。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时。
雷影艾才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
“轰――！”
“混蛋！”
……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
车厢内，凌渊靠在软垫上，手里捧着一卷刚刚从纲手那里用“磁场禁区”技术交换来的、关于“阴封印”的禁术卷轴。
他在看。
用那双能看穿万物死线的眼睛，解构着这个由初代火影妻子漩涡水户开发的、能够储存查克拉并进行百豪之术的终极医疗忍术。
“把查克拉储存在额头的菱形印记里，本质上是制造一个高密度的‘查克拉电池’。”
凌渊的指尖在卷轴上轻轻划过，眼底的金轮飞速转动。
“但这种储存方式太粗糙了，而且对身体负荷极大。”
“如果……”
凌渊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口那枚由雪之国技术打造的、用来稳定磁场阵列的领针上。
“……如果把这个术式，刻在‘虚空之核’上呢？”
“一个能够储存查克拉，并且拥有独立时空间坐标的‘移动泉水’。”
“以后打架，就再也不用担心蓝耗的问题了。”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狂热。
科学，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忍术。
“老板。”
一直沉默开车的再不斩，突然开口了。
“后面有尾巴。”
再不斩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被猎物反向跟踪的不爽。
“是晓的人？”
“不。”再不斩摇了摇头，那双凶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是木叶的暗部，还有……砂隐的傀儡师。”
“哦？”
凌渊放下卷轴，掀开了车帘。
在那双魔眼的视野里。
几公里外的山林中，十几道模糊的查克拉波动正在不远不近地跟着。
其中一股，他很熟悉。
那是旗木卡卡西。
“看来，纲手还是不放心我们啊。”
凌渊轻笑一声，并没有在意。
“至于砂隐的那些玩偶……”
凌渊的目光扫过其中一个傀儡师的查克拉线，那条线连接着一只巨大的、藏在卷轴里的蝎子。
“……应该是那个叫‘勘九郎’的小子吧。”
“他在担心他那个只剩半条命的弟弟。”
凌渊重新放下车帘，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
嘎嘣。
“不用理会。”
凌渊靠回软垫上，闭上了眼睛。
“一群连靠近都不敢的观众罢了。”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凌渊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情报。
那是他用“晓的情报共享”为条件，从土影大野木那里换来的。
关于“不死二人组”的最新动向。
【目标：飞段、角都。】
【出现地点：火之国边境，汤之国换金所。】
【任务：狩猎。】
凌渊将情报扔给了一旁的佐助。
“佐助，这是你的下一个考题。”
佐助接过情报，猩红的三勾玉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
当他看到“不死”两个字时，握刀的手紧了紧。
“鸣人。”
凌渊又看向蹲在车顶的鸣人。
“那个五颗心脏的老怪物，归你了。”
凌渊的声音变得冰冷。
“这次的作业是……”
“……学会怎么把敌人的心脏，当成自己的‘充电宝’。”
“我要你用九尾的查克拉，去吞噬、去污染、去解析那五种不同的属性。”
“直到……”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到了极致。
“……你也能吐出五种颜色的尾兽玉为止。”
“好嘞！”
鸣人兴奋地大吼一声，身后的尾巴在车顶上拍打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马车在雷鸣声中，向着那个名为“地狱”的换金所，全速前进。
一场针对“不死”概念的解剖手术。
即将上演。
而那些跟在身后的“观众们”，也将在不久的将来，亲眼见证………
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