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大门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有些斑驳。
守门的卫兵换了新面孔，那是纲手特意从前线调回来的精锐，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还没散去的硝烟味。
但当那辆漆黑的、散发着浓烈鱼腥味与查克拉波动的马车出现在视线尽头时，这些精锐的呼吸还是出现了明显的停滞。
“咕咚。”
一名中忍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着马车后方拖着的那个巨大的金属箱。
箱子表面布满了冰霜，即便是在这温暖的黄昏，周围三米内的地面也迅速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在那冰壳之下，紫黑色的能量纹路若隐若现，发出类似于巨兽心脏搏动的闷响。
“那是……什么东西？”
“别问，别看，别感知。”
领队的上忍拉低了护额，声音颤抖。
“那是宇智波凌渊带回来的‘战利品’。”
马车没有停，直接碾过了路障。
凌渊坐在车厢内，黑色的风衣领口遮住了他那张已经彻底恢复健康的脸。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界里，木叶的街道不再是宁静的家园。
它是一个布满了漏洞、正等待着被他重新加固的旧房子。
“老板，火影大楼那边有动静。”
再不斩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带着一股看戏的戏谑。
“纲手带着那两个老不死的，还有日向家的那个家长，都在大门口候着呢。”
“看来，这笔‘水冷系统’的账，他们很急着要结清。”
凌渊轻笑一声，苍白的指尖摩挲着胸口那枚磁场领针。
“鹿丸，报告损耗。”
“三尾的活性维持在百分之八十五，外壳损毁严重，但核心动力室完整。”
奈良鹿丸坐在马车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账单。
他那双死鱼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精明。
“老板，这东西太沉了，运进地下室需要至少三个小时的磁场隔离。”
“另外，日向家的人一直在打听宁次的下落，我按你的意思，给他们回了一封‘失踪证明’。”
凌渊点了点头。
“失踪？不，他没失踪。”
“他只是在我的实验室里，寻找他那个可笑的‘命运’罢了。”
马车停在了火影大楼前的广场上。
纲手披着御神袍，双手抱胸，褐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金属箱。
而在她身后，日向日足的脸色铁青，眼角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跳动。
“宇智波凌渊！”
日向日足上前一步，声音沙哑。
“宁次在哪里？你对他做了什么？”
凌渊推开车门，迈步走下。
他没有穿那件风衣，单薄的衬衫下，暗金色的细胞纹路在夕阳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他走到日向日足面前，在那双魔眼的注视下，这位日向家长的柔拳架势，瞬间变成了一堆漏洞百出的线条。
“宁次？”
凌渊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微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小截断裂的、呈现出死灰色的查克拉金属。
“那是他额头上那个‘笼子’的残渣。”
凌渊将瓶子扔给日足。
“他现在正忙着感受自由的代价，没空理会你这个宗家的家长。”
“你！”
日向日足刚要发作，却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生生逼退。
“吼――！”
鸣人从马车顶棚跳了下来，四肢着地，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他那双紫金色的竖瞳冷冷地锁定了日足的咽喉。
那种属于尾兽顶点的杀意，让这位日向家长瞬间感到背脊发凉。
“日足，退下。”
纲手开口了。
她走到凌渊面前，目光落在那个巨大的金属箱上。
“这就是三尾？”
“准确地说，是三尾的‘残骸’。”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嚼碎。
嘎嘣。
“它的灵魂被我切碎了，现在的它，只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水冷发动机’。”
凌渊指了指箱子。
“纲手大人，按照之前的协议，这东西归我支配。”
“作为交换，我会给木叶的结界，加装一个‘绝对零度’的防御模块。”
纲手的眼角狂跳。
绝对零度？
那是足以冻结查克拉流动的禁忌领域。
如果让这小子在木叶布下了这种东西，那这个村子就真的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你想要什么？”
纲手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我要那座高塔。”
凌渊指向村子后方，那座原本属于宇智波警备队的钟楼。
“我要在那里建立‘宇智波重工’的总部。”
“我要木叶所有的铁匠、封印师、以及那些还在地牢里等死的重刑犯。”
凌渊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狂热。
“我要把这整个忍界，都变成我的工厂。”
“而这三尾……”
凌渊的手掌按在金属箱上。
“……只是我给这台庞大机器，加的第一滴润滑油。”
纲手看着他。
看着这个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范畴的少年。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拒绝。
因为在这个少年的身后，佐助正按着那把漆黑的短刀，雷光在鞘口嘶鸣。
因为在那座地下室里，成百上千具披甲的死人，正在等待着苏醒的指令。
“……准了。”
纲手闭上眼，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去建你的工厂吧。”
“但如果有一天，你控制不住那些怪物……”
“放心，纲手大人。”
凌渊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带着他的恶鬼们，向着那座钟楼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黑。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杀不死的。”
凌渊低声呢喃。
“包括……我自己。”
当晚。
宇智波族地的钟楼顶端，亮起了一道幽蓝色的光柱。
那光柱直冲云霄，强行扭曲了木叶上空的星象。
三尾的查克拉顺着新铺设的管道，像血液一样涌入了整座族地的地下。
四号机的散热系统发出了愉悦的轰鸣。
六号机的装甲表面，凝结出了一层晶莹的冰霜。
凌渊站在塔顶，俯瞰着下方那个在恐惧中沉睡的村子。
他手里拿着那枚“王将”棋子。
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棋子裂开了一道缝隙。
“下一个猎物……”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到了极致。
他看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是风之国的方向。
也是那个号称“守鹤”的狸猫，正在发疯的方向。
“既然水冷系统有了……”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们也该去，收割一份‘风力发电机’了。”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
木叶的钢铁心脏，终于开始了第一次有力的跳动。
而整个忍界，都将在这一声声沉闷的撞击中，感受到………名为“工业化”的，极致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