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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老夫老妻

    听着这些话,秦桐心底难免忍不住吐槽。

    这男人是真的变了。

    自己说过的话被他学了去,反过来用在自己身上了。

    不过,她也乐的开心。

    她巴不得他天天这么主动。

    夫妻关系越来越好,她这个“正宫”的地位才能越来越稳固。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冒出来作妖的赵心柔了。

    想到这里,秦桐心里那点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愉悦。

    她不再挣扎,安心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窝进了他宽阔的怀里。

    那一晚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被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有了质的飞跃。

    岳云铮抱她抱得越发理直气壮,秦桐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个温暖的人形抱枕。

    虽然还分着被子,但每晚入睡前,他都会将她揽进怀里,直到她呼吸平稳地睡着,才肯松开一些。

    两人之间依旧没有太多甜言蜜语,却渐渐生出一种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比如早上,秦桐还在赖床,岳云铮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好了热水放在床边。

    等她洗漱完,桌上已经摆好了李翠兰准备的早餐。

    他会等她一起吃完,然后送她出门。

    比如晚上,只要岳云铮没有任务,他都会算着时间去医馆接她。

    秦桐一出医馆门,总能看到男人的身影等在昏黄的路灯下。

    家的温馨,孩子的笑闹,还有身边这个男人不动声色的关怀,让秦桐对现在的生活越发满足。

    而她在医馆的工作也因为好口碑,变得越来越忙碌。

    镇上的人都知道医馆来了个年轻漂亮,但医术高超的秦大夫,尤其擅长妇科和儿科。

    这天早上,秦桐又是一大早就准备出门。

    这几天她几乎都是从早忙到晚,有时候他去接她,都能看到她脸上掩不住的疲惫。

    只见她一边快速地往嘴里塞着馒头,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挎包,岳云铮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直到看见她咽都不咽,鼓着腮帮子就要往外走的时候,岳云铮终是忍不住,一把将她拉过来,轻轻按回椅子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慢点吃。”

    他把一杯温水推到她手边,顺手替她把遗漏在桌子上的物件收进挎包。

    秦桐看推脱不过,也确实干巴的难受,便顺着他灌了一口水,顺下嘴里的食物,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今天约了两个病人复诊,得早点过去。”

    说完,她拿起医药包就往外走,还不忘回头交代:“今天我可能会晚点,你不用特意来接我,我自己回来就行。”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岳云铮心底的某个想法越来越重。

    从医馆到家,走路要半个小时,她每天这样来回奔波太辛苦了。

    他不是每天都有空去接她,让她一个人走夜路,他也不放心。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

    当天去部队后,岳云铮找到了之前那个帮他换任务的战友。

    “周扬,你路子广,帮我留意一下,谁家有不用的自行车要卖。”

    岳云铮开门见山。

    “自行车?”

    周扬有些意外,“岳哥,你要买车?”

    “嗯,给我媳妇买。”

    岳云铮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他自己都没察觉,“她上班地方远,来回不方便。”

    周扬一听,立刻露出个了然的笑容,“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一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医馆里。

    秦桐刚送走一个来看咳嗽的病人,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门口就探进来一个迟疑的身影。

    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满脸的皱纹里透着局促和为难。

    “大娘,您哪里不舒服?”

    秦桐主动开口,声音温和。

    张大娘犹豫地走进来,左右看了看,见医馆里没有别的病人,才凑到秦桐跟前,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秦大夫,不是我看病,是我儿媳妇。”

    她搓着手,一脸愁容:“我那儿媳妇刚生完娃没几天,奶水堵住了,奶涨得跟石头一样硬,疼得直哭。娃也饿得哇哇叫,吃不上几口。”

    “我找了催奶婆子揉了好几次,钱花了不少,就是不见好。”

    张大娘叹了口气,继续偷偷摸摸地说:“我听邻居说,你看这方面的病很厉害,就想……就想请您上门给看看,开点药。”

    堵奶,也就是产后乳汁淤积,这在后世是很常见的问题,通过按摩疏通或者针灸治疗,效果很显著。

    但在这个年代,很多人还是习惯找土办法。

    “行,大娘,您别急。”

    秦桐立刻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医药箱,“我跟您走一趟。”

    张大娘千恩万谢,领着秦桐往家里走。

    她家离医馆不远,就在镇子另一头的巷子里。

    一进门,秦桐就听见了屋里传来女人压抑的哭泣声和婴儿的啼哭声。

    一个年轻男人正在院子里烦躁地来回踱步,看见自己妈领着一个年轻姑娘进来,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妈,你干什么去了?不是让你去请孙大夫吗?怎么领回来个小丫头片子?”

    张海的语气很冲,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不耐烦。

    “这位是秦大夫,厉害的很。”

    闻言,他上下打量着秦桐,眼神里的轻视几乎要溢出来,“就她?这么年轻,会看病吗?别是哪个江湖骗子吧?我媳妇那情况,孙大夫来了都不一定有办法,你找她来不是添乱吗!”

    这话尖酸刻薄,极其难听。

    张大娘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连忙解释:“你胡说什么!这位就是医馆的秦大夫,医术好得很!孙大夫到底是个男人,不方便出诊。”

    “医术好?”

    张海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态度更加轻慢,“妈,你别是被人骗了。中医这行当,讲究的是个经验,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么个小姑娘能懂什么?”

    这种质疑,秦桐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中医不信年轻人,似乎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

    她心里虽然不爽,但面上却依旧冷静沉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秦桐没有理会男人的叫嚣,只是看向一脸为难的张大娘,平静地开口:“大娘,产妇在哪间房?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产后乳汁淤积拖不得,时间长了可能会引发乳痈,到时发高烧,就更麻烦了。”

    她语气专业,条理清晰,自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张大娘一听“发高烧”三个字,顿时急了,也顾不上跟儿子争辩,拉着秦桐就往里屋走。

    “大夫您快请进,就在这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