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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那看来我更优秀

    岳云铮离开的第二天清晨,秦桐的生活便迅速回到了某种规律的平静中。

    没了男人在身边管着,也没了婆婆需要照顾,她反倒更像这个小家的女主人,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天清晨,她先是给两个孩子穿衣洗漱,做好简单的早饭,然后一手牵一个,将他们送到学校。

    回来后,收拾屋子,清洗衣物,再去诊所上班。

    傍晚接回孩子,在院子里陪他们玩一会儿,做饭,检查作业,哄他们睡觉。

    日子像一只精确的钟摆,忙碌,却也充实。

    这天下午,秦桐刚从诊所下班,领着两个孩子回到家,正准备淘米做饭,院门却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她有些意外。

    是赵心柔。

    她今天穿着秀气,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水果糖,包装在当时看来,相当精致。

    “秦桐姐,我今天来代表队里来慰问军属,顺便给你送些学习资料。”

    赵心柔笑盈盈地开口,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见此,秦桐微微挑眉,并未伸手去接。

    慰问……

    她身为部队的职员,前来慰问军属,这点倒是没问题。

    但自己可不相信,赵心柔就能够这么碰巧的分到自己这儿来。

    更不相信她来到这儿,就只是单纯的慰问。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秦桐也是明白的。

    她淡淡看了对方一眼,便侧身让赵心柔进了屋。

    “赵同志客气了,请进。”

    赵心柔见秦桐并未多加刁难,觉得自己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一进屋,赵心柔的视线便快速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她看到屋子被收拾得干净整洁,院子里的小鸡咯咯哒哒地在啄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不满。

    她将糖和一叠印着红头的学习材料放在桌上,状似关切地拉着秦桐的手坐下。

    “秦桐姐,岳大哥去集训了,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两个孩子,肯定很辛苦吧?”

    “还好,都习惯了。”

    秦桐淡淡地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赵同志倒是挺辛苦的,文工团应该挺忙吧,还有时间来慰问军属?我以为这件事情,部队里会派专门的同志负责。”

    听到秦桐的试探,赵心柔心思一转,故作亲昵着语气开口:“秦桐姐你客气了,平日在部队里岳大哥那么照顾我,现在他有事情忙不开,我自然是要亲自来看一下你和孩子们。”

    一番话,就这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秦桐看着赵心柔毫无顾忌的挑衅与试探,低笑着倒了杯水。

    赵心柔见此,本能的以为是要给自己接的,伸手去接。

    却见秦桐像是没看到赵心柔伸出去的手,手腕处转了个弯,直接自己喝了起来。

    赵心柔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又悻悻收回。

    她瞧着眼前人,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对了秦桐姐,这次集训,我们文工团也去了不少女同志,给战士们做后勤和文艺汇演。”

    她顿了顿,观察着秦桐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岳大哥年轻有为,长得又好,可是我们文工团的香饽饽。”

    “这几天,有好几个小姑娘都跑来跟我打听岳队长呢,问他有没有对象,还说想给他洗衣服送饭。”

    言语间,满是炫耀和试探。

    仿佛她才是那个离岳云铮最近,最了解他情况的人。

    秦桐听着这些,没有丝毫不悦的反应,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是吗?我们家云铮能被这么多女生喜欢,那证明他优秀。”

    秦桐的语气轻柔,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这点我倒是还蛮开心的,毕竟他这样优秀的人选择了我,那是不是也证明我更优秀?这样的话,我倒是不担心他被别人抢走。”

    她笑了笑,接着拿起桌上那包精致的水果糖,轻轻推回到赵心柔的面前。

    “还有,赵同志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糖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毕竟我们家不缺这个,想吃什么,云铮都会给我买。”

    赵心柔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血色褪去,又猛地涨红,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桐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她以为秦桐只是个乡下来的女人,就算在医馆有份工作,也上不得台面。

    自己纡尊降贵地来“慰问”,言语中稍加暗示,就足以让她自卑慌乱。

    可现在,她的一番话,反倒是衬得自己多管闲事。

    “哈哈哈……是吗,岳大哥的确一直都很细心,直到周围人喜欢的口味。”

    赵心柔硬着头皮,试图再找回一点主导权。

    但显然,这种地段的把戏,对秦桐来说根本没有。

    这一次,秦桐干脆不再搭理赵心柔的戏码,转头催促着两个孩子,时间不早了,洗漱休息。

    这样的话,送客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赵心柔也不是傻子,直到继续待下去得不到什么好结果,便主动起身。

    “那秦桐姐你们早点休息,我就先走了。”

    说罢,她几乎是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走。

    赵心柔快步走到院门口,像是为了挽回一点面子,她停下脚步,将那包糖重重地放在了门外的石桌上,这才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她刚走没两步,隔壁一个调皮捣蛋的半大小子正追着一只鸡路过,看见石桌上那包漂亮的糖,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一把抓起揣进怀里,吹着口哨跑远了。

    秦桐站在屋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晚上,哄睡了两个孩子,秦桐在灯下坐了下来。

    岳云铮不在,家里显得格外安静。

    她从诊所孙大夫那里借来一本泛黄的古书籍,正准备翻看。

    屋外,寒风呼啸,吹得窗户纸猎猎作响。

    屋内,一盏煤油灯燃着温暖的火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看得正入神,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

    “咔哒。”

    那声音很小,像是枯枝被风吹断,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异常清晰。

    秦桐浑身一僵,拿着书的手瞬间收紧,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又是一声“咔哒”,比刚才更清晰。

    这次她听清楚了,那不是风声,而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细长的东西,拨弄院门上的铜锁!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她不是个胆小的人,可此刻,家里只有她和两个熟睡的孩子。

    而门外,是一个身份不明,正在试图撬锁闯入的危险分子。

    她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弄出一点动静。

    她缓缓站起身,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想透过窗户纸的缝隙看一眼外面。

    然而,就在她靠近窗户的瞬间,那“咔哒”声停了。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静得可怕。

    秦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一动不动地贴着墙壁,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放弃了,还是……已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