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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试探

    脉象沉迟,紧而无力,舌苔白腻,呼吸间带着明显的湿罗音。

    如果说昨日的病症还是故意为之,那事情发展到现在,恐怕恶已经超出了这些人的预期。

    寒邪入里,已经有伤及肺腑的迹象。

    假戏要成真的了。

    秦桐收回手,眉头紧锁。

    这病发展的比她想象中更重。

    秦桐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如果病人真的病重,那老林昨夜去后山探查,今天又急着引火做饭,这一系列行为就更加可疑。

    他到底在为什么人奔忙?

    她收回手,神色不变,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布包。

    布包摊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光喝药见效太慢,我给他扎几针,能快点把寒气逼出来。”

    秦桐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情绪。

    老林愣了一下,看着那些银针,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秦桐没有给他反对的机会,转头对岳云铮和萧芳说:“你们把药帮忙煮上吧,屋子外头应该有能生火的地方。这药得用文火慢煎,急不得。”

    “好。”

    岳云铮应了一声,接过萧芳递来的药包,两人一起走出了木屋。

    屋里只剩下秦桐和老林,以及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的病人。

    秦桐捏起一根银针,在油灯上燎了一下,动作熟练地刺入了病人胸前的一处穴位。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病人只是闷哼了一声,没有更多的反应。

    一针,两针,三针……

    随着银针一根根落下,时间也一分一分地流逝。

    屋外传来岳云铮和萧芳劈柴,生火的细碎声响。

    屋内的气氛却越来越凝滞。

    老林站在原地,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一会儿看看床上插满银针的病人,一会儿又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脸上的愁苦渐渐被一种无法掩饰的焦躁所取代。

    他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终于忍不住开口:“秦大夫,这……这得扎多久啊?”

    “至少两个小时。”

    秦桐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上的动作,“行针最忌讳中途打断,否则气血逆行,轻则加重病情,重则性命不保。”

    她的话说得不重,却像一颗钉子,将老林钉在了原地。

    两个小时。

    老林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频频望向门口,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副焦急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为病人担忧的家属。

    秦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更加确定,他一定在等什么,或者急着去做什么。

    而她们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双方陷入了一种无声的僵持。

    秦桐不急不缓地捻动着银针,老林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屋内的空气紧绷得仿佛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外面喊道:“林哥!林哥!你在家不?”

    老林像是被惊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他连忙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皮肤黝黑,背上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拿着一把镰刀。

    他看到屋里的情形,也是一愣。

    “王树,你咋来了?”

    老林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了门口大部分的视线。

    那个叫王树的男人探头朝里望了望,压低声音说:“林哥,你咋还不动身?说好了今儿去南边山坳里采那几株石斛,再晚,日头晒过了,药性就差了!”

    老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为难,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桐,又看看床上的病人,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这……我这走不开啊!家里病人犯了急症,多亏了秦大夫来给治着呢。”

    他说着,又转头对王树道:“你先去,给我留着点,我这边一完事就赶过去!”

    “那哪行啊,那地方就咱俩知道,我一个人可不敢去。”

    王树连连摆手,一脸为难。

    老林急得直搓手,看向秦桐,语气里带着恳求:“秦大夫,你看这……”

    秦桐和站在屋外不远处的岳云铮对视了一眼。

    只一眼,两人便已心领神会。

    这是在下套。

    这个王树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一番对话,给他们施加了压力。

    如果他们再不走,就成了耽误山民采药谋生的恶人。

    秦桐见此站起身,神色平静地开始收拾东西。

    “行针也有一会儿了,病人的气缓过来了不少。”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地将银针一根根取下,用布巾擦拭干净,收回针包,“剩下的,就靠喝药慢慢调理了。”

    她将针包放回药箱,动作干脆利落。

    老林没想到她这么干脆,脸上添了一丝错愕。

    秦桐走到屋外,岳云铮已经将刚煎出药汁的瓦罐端了过来。

    “林大哥,药我们帮你煎好了第一遍。”

    秦桐将瓦罐递过去,叮嘱道,“记住,一天三次,饭后喝。我们就不打扰你采药了,先回去了。”

    老林愣愣地接过温热的瓦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哎,好,多谢秦大夫……”

    秦桐对他笑了笑,没再多言,和岳云铮,萧芳一起转身离开。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谁都没有说话。

    走出很远一段距离,一直沉默的萧芳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肯定要去后山!我们现在跟上去,正好能逮个正着!”

    她说着,作势就要往旁边的林子里钻。

    “别去。”

    秦桐伸手拦住了她。

    萧芳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这是最好的机会!”

    岳云铮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木屋的方向,确定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才沉声开口。

    “没有机会,他们是故意的,是陷阱。”

    萧芳一怔。

    岳云铮解释道:“那个叫王树的人,是故意来演给我们看的。他们算准了我们可能会怀疑,所以特地安排了这么一出,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萧芳,语气严肃:“如果我们现在跟上去,就等于告诉他们,我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我们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之前所有的铺垫都会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