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话音刚落,斯莱特林餐桌布就发出「咚」的一声响。
德拉科捏着银勺的手被气的发颤。
他想起上午半空中的混乱——两人在二十英尺高空扭成一团,自己还差点掉下去,最后是伊莱亚斯驾着扫帚稳稳冲过来,被环住腰才没有摔断脖子。
当时他还骂伊莱亚斯「多管闲事」,现在却觉得那一下简直是对自己的羞辱。
「可笑,」德拉科把勺子扔回碗里,南瓜粥溅出几滴,「麦格教授是老糊涂了吗?让个一年级的学生进球队,格兰芬多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稍安勿躁,德拉科。」伊莱亚斯的声音平稳得像湖面,他用餐巾擦了擦指尖,「急着发火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德拉科转头瞪他:「难道就看着那小子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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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伊莱亚斯抬眼,目光掠过格兰芬多长桌,落在哈利怀里的队服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他想当找球手,那就让他当。总有办法让他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在魁地奇球场上站稳脚跟的。
德拉科愣了一下,眼底的怒火渐渐被疑惑取代:「你有办法?」
伊莱亚斯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不出情绪:「放心,不会让他太得意的。」他没有细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背,「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坐了回去,但视线依旧像带着刺一样扎在哈利身上。
拿起刀叉,却没什麽胃口,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伊莱亚斯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格兰芬多这边的喧闹还在继续,哈利正被弗雷德和乔治拉着讨论战术,完全没注意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的暗流涌动。
只有长桌中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张力拉得紧紧的,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回到寝室,德拉科一把甩上门,铂金色的头发因快步走而微微凌乱,他转身时袍角带起一阵风,径直冲到伊莱亚斯面前。
「现在可以说了吧?」他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试图维持惯常的傲慢,可尾音里藏不住的急切还是泄了底,「你到底想怎麽让波特那家伙出糗?」
伊莱亚斯把最后一本《魔法药剂与药水》摆回原位,转过身时脸上带着惯有的平静:「急什麽,解气的办法不一定非要扯到比赛上。」
「不扯比赛扯什麽?」德拉科皱眉,走到他面前,铂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现在最得意的就是进了魁地奇队,不针对这个,怎麽让他知道厉害?」
伊莱亚斯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羊皮纸,摊开在桌上,上面画着霍格沃茨的简易地图。
他指尖点了点厨房旁边的储藏室:「知道家养小精灵最近在烘培魁地奇主题的饼乾吗?就是那种做成金色飞贼形状的,翅膀上还沾着糖霜。」
德拉科挑眉:「那又怎麽样?」
「我听说波特特别喜欢吃这个,每天早餐都会拿一大盘。」伊莱亚斯的指尖移到地图上的猫头鹰棚屋,「而负责送魁地奇队训练通知的,恰好是只视力不太好的灰林鴞。」
他抬眼看向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如果有人『不小心』把写着『训练时间提前两小时』的假通知绑在它腿上,再把储藏室里的飞贼饼乾全都换成……嗯,做成癞蛤蟆形状的臭大粪味脆饼,你觉得会发生什麽?」
德拉科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他天不亮就跑到球场等,结果等到太阳晒屁股都没人来?回头去拿饼乾,咬一口发现是大粪味的?」他笑着笑着又板起脸,「这会不会太便宜波特了?」
「但足够让他闹个笑话,不是吗?」
伊莱亚斯把羊皮纸卷起来,「训练时间改回来很容易,生姜脆饼也harmless(无害)。他顶多气鼓鼓地抱怨几句,却抓不到任何把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明天上午的魔法史课,宾斯教授要抽查《中世纪巫术兴衰》的笔记。你说,如果波特的书包里飞进一只尖叫棚屋的假蜘蛛,在他上课时突然掉出来……」
「他肯定会吓得跳起来!」德拉科接话道,眼睛亮闪闪的。
「宾斯教授最讨厌课堂吵闹,绝对会罚他抄十遍课文!到时候他忙着抄课文,哪还有心思炫耀他的找球手身份?」
「就是这个道理。」伊莱亚斯把地图收起来,「让他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接连碰壁,气性自然就泄了。」
「等他冷静下来,就算在赛场上赢了,也没那麽得意的劲头了——毕竟,谁会跟一个刚被蜘蛛吓得尖叫丶还啃了癞蛤蟆饼乾的家伙计较呢?」
德拉科哼了一声,转身往床边走,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算你有点脑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过……蜘蛛别太逼真,万一真吓出毛病,我可不负责。」
伊莱亚斯看着他别扭又雀跃的背影,低声笑了笑,声音温和而清晰:「放心,都听你的。为少爷分忧,本就是我的荣幸。」
寝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德拉科翻来覆去的动静——他大概在琢磨明天怎麽「不小心」把假通知绑到猫头鹰腿上。
伊莱亚斯靠在床头,听着窗外的风声,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对付这种孩子气的较劲,用孩子气的办法,反而最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