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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阿宴,你在逼我去死

    萧煜凑过来。

    不是他要偷听什么。

    而是看傅宴礼按住了开门锁,他是担心这人跳下去。

    门外可是沿江大桥啊,这可不兴寻死啊。

    傅宴礼:“……”

    他收回了手,按动了座椅开关,整个人半躺了下去,轻轻闭眼。

    萧煜更是吓一跳。

    这心如死灰不想动了?

    比寻死更可怕。

    “阿宴,你别……”

    傅宴礼对着他摆摆手。

    让他先闭嘴。

    萧煜:“……”

    没事啊,没事不早说。

    傅宴礼挂断了电话,回想着林安给的讯息。

    李倩的丈夫在大概六七年前意外身亡。

    自此李倩只能带着患有白血病的女儿生活,后来投奔了自家表哥赵博文,生活才算安定。

    看起来都很正常。

    而江晚星跟李倩认识,是被醉汉骚扰的那晚。

    因为找灵感,遇上被生活所迫的李倩,不由新生同情,所以不遗余力帮忙联系福利机构。

    大脑电石火花之间,他忽然唇角一勾。

    多年前,江晚星就是这么善良,经常在闲暇时间去福利院,做义工又或者捐赠物品钱财。

    其实。

    六年来,她的心一直没变。

    何况,他觉得萧煜说的对。

    他跟江晚星之间,没什么原则问题。

    这六年的恨意跟心理折磨。

    不过是因为她不在。

    在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若非有秦政野,他只怕早就控制不住内心深处,那汹涌澎湃的思念。

    他冷眼看着江晚星在生活的底层挣扎。

    心里面想着她该赎罪的!

    可依旧忍不住帮她处理问题。

    其实……

    从发现她没有拿走他的商业机密开始。

    他就动摇了。

    她是来赎罪,也应该够了。

    可今日,他忽然发现,她不是来赎罪的。

    该赎罪的也不是她。

    他们,都被骗了。

    忽然,他猛地坐起身来。

    吓得萧煜差点开门跳车。

    “不是,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啊!”

    刚才萧煜还想要撘一下他的鼻息看看人是不是还在,毕竟那一动不动,面如死灰的,真有点吓人。

    结果他的手才刚伸过来。

    这人直接起来。

    吓死人不偿命吗!

    “萧煜,你说的对。”

    萧煜本来惊魂未定的,听到他这么说,又吓得心脏悬起来。

    “不是,你真要跳江啊,你到底遇上啥事了,兄弟们都能帮你想想办法的啊!”

    傅宴礼看过来。

    “当年的绑架案,我不追究了。”

    萧煜:“???”

    啥玩意。

    顿了顿,他才反应过来。

    “不是吧,你在说六年前那个?你前段时间不才抓了个绑匪进去吗?”

    现在不追究了?

    那人家江晚月跟江晚星受的苦算什么?

    傅宴礼点头。

    “当初她做这件事,也得到了惩罚。”

    他能猜出当年的真相。

    大概是江晚星只想好好教训一下自己的姐姐,让对方不要纠缠自己的丈夫。

    但是找来的人却不是安分的。

    对她们姐妹两个都进行了威胁跟殴打。

    没人能知道。

    在林雅说江晚星进手术室的时候那个惨状的时候,他真的心痛的要发疯!

    已经被惩罚过了啊。

    既然如此。

    他何必再去多此一举?

    “你送我回小区。”

    他的座椅调整好,转头看向萧煜,“之后,我会住在那里。”

    现在的江晚星还在气头上。

    等她消气之后,肯定也意识到被绑匪坑了,会主动找他。

    他不能不住在那里。

    萧煜:“???”

    不理解,但尊重吧。

    毕竟,他也不知道怎么劝。

    但是,刚发动车子,他又忽然踩下了刹车。

    傅宴礼蹙眉,刚要说话,就看到车前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车灯光很亮。

    所以轻易就看到了那人的容颜。

    其实她跟江晚星有七分相似。

    若在暗夜里,看不清楚脸,很容易认错。

    萧煜问他,“我看她状态不大好,你……”

    傅宴礼已经打开了车门下去。

    萧煜:“……”

    算他刚才自作多情吧。

    还以为傅宴礼着急回去哄媳妇呢。

    他直接倒车,先去了对面商场的停车区。

    ……

    江晚月穿着一件到脚踝的大衣,晚上江风很凉,她的衣摆被风掀起,凉意从脚窜到头顶。

    她在发抖。

    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阿宴。”

    她上前一步。

    可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没再开口,只是看着男人流泪。

    潮水退去,周围已经没什么人。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却又间隔很远。

    像是从不交汇的射线。

    傅宴礼也没再朝前走,对她的落泪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就这么紧紧地看着。

    江晚月的破碎感是对着镜子做出来的。

    若从前,傅宴礼至少关心她的身体。

    可只不过在那个小区住了几天。

    就这样绝情了吗?

    要早知道如此,就应该……

    她咬着唇瓣。

    那苍白的脸色下,唇瓣鲜红无比,甚至有鲜血渗出来,更显诡异。

    “你跟我妈妈说,你不想订婚?”

    “我的请柬都发出去了,你让我怎么办?”

    傅宴礼摇头。

    “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杭城的媒体不是没眼力劲的。

    更何况,订婚的事情,在说傅氏跟江家再次联姻,可没人说联姻对象是谁。

    “怎么会没影响?”

    她哭着上前。

    仰头看向他。

    哽咽的声音里带着质问。

    “你说过的,我对你有救命之恩,还救了景晨,这辈子都没办法还上这些恩情,是你问我的,问我要什么,你一定会答应的,永远不食言的!”

    傅宴礼的眼皮垂下。

    不错。

    六年前,女儿去世,景晨因为江晚月及时叫来了医生才能活下来,他的确感激。

    他说过这样的话。

    江晚月当时没说要什么。

    直到是江晚星车祸,生死未卜的时候,她开了口,说愿意代替妹妹,跟他在一起,照顾他们的孩子。

    条件之一,不许任何人说出景晨的身世,对外宣称是她的孩子。

    他当时已经恨透了江晚星,对这样的条件并没反驳。

    “阿宴。”

    “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就是给了我无数希望之后,再抢走我的一切,让我陷入绝望吗?”

    她忽然跑到了大桥栏杆旁,“你是不是,故意逼着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