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晨昨晚被关在房间一整晚。
他是想要反抗的。
可江晚月说。
他做了错事,就必须要得到惩罚。
谁让他在宴会场上立刻叫妈妈呢。
当然,他也可以反抗。
可反抗的结果就是,闹得人尽皆知。
就要惊扰江晚星。
在江晚星面前,认真地叫她妈妈。
景晨不肯。
所以,小小的一个人,缩在了三楼的杂物房内,呆了整整一夜。
杭城是没地暖的。
但别墅之内有恒温系统。
不冷。
可江晚月却故意打开了窗户。
杭城多雨,凉风阵阵。
那窗户很高,他没办法去关窗,就这么硬被冻了一晚上。
一大早开门的时候,他还觉得晕乎乎的。
但他想要去找江晚星。
想跟妈妈一起吃法,想听娇娇念叨一堆趣事。
但是到了客厅内,却发现老夫人跟江晚月已经坐下,桌子上只有两份早餐。
没有妈妈跟娇娇的,当然,也没准备他的。
老夫人看到他这么慌里慌张的,有些惊讶,“怎么下楼了,不睡懒觉了?”
顿了顿,她赶紧吩咐张妈。
“将景晨的早餐拿出来。”
景晨摇头,“我自己去吧。”
他跟着张妈进了厨房。
发现厨房只有他的一份。
所以,根本没给妈妈跟娇娇准备。
“张奶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觉得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娇娇呢?”
他没敢直接问江晚星。
怕被怀疑跟江晚星的关系好,又要被教育,被关杂物室。
张妈觉得他有些不对,不由伸手抚摸了下他的额头。
并不发烧。
但莫名觉得他就是病了。
昨晚回来之后,江晚月便带着他上楼。
因为老夫人叮嘱过,不要打扰他们母子之间培养感情,所以江晚月选择三楼休息之后,就没人去三楼。
除非江晚月有需要。
“小少爷,你怎么了?”
她压低声音,生怕外面两个人听到。
现在老夫人对江晚月的愧疚心已经占据了一切,不管她怎么说,老夫人依旧坚持长幼有序,好好对待长女。
她已经没招了。
所以只想着做好分内事便好。
但景晨是她看着长大,这孩子平常就很乖巧,实在是舍不得不管。
景晨摇摇头,冲着她笑了笑。
“我没事。”
虽然是笑着,但她还是觉得景晨很不开心。
唉……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景晨到底是真心认江晚月做妈妈吗!
景晨端着自己的碗筷到了餐厅,刚吃了没几口,便觉得饱了。
老夫人看他放下筷子,不由蹙眉。
“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景晨摇头。
“外婆,我想回家。”
他说的家,是江晚星居住的对面。
那里虽然只有他自己,但所有的地方都有江晚星的照片,他觉得很舒适。
老夫人一拍桌子。
“谁家孩子不是生活在母亲身边的?你知道没有母亲的教育,会有什么后果吗,你看看那……”
她一想到江晚星昨晚的咄咄逼人,以及今天早上毫不留情的离开,她就觉得心梗。
江晚月及时按住了她的手腕。
“妈,景晨还小,挑食很正常,这样吧,景晨喜欢吃什么,告诉妈妈啊,妈妈让李妈给你做。”
李妈是江家的厨师,工作多年,经验丰富,深得老夫人看重。
景晨:“我吃饱了。”
江晚月轻叹,“景晨,你好不容易才能跟妈妈外婆一起吃饭,怎么能耍小脾气呢?”
景晨不由觉得心脏像是瞬间被这句话压住了一样。
如果他不吃,好像对不起外婆对他的疼爱。
他有些纠结地再次拿起了筷子。
江晚月立刻微笑,“妈你看,景晨多懂事。”
老夫人也很满意,笑着说道,“没错,还是你会教育孩子,景晨就应该多跟着你学学规矩。”
景晨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硬撑着吃了一口,觉得胃里面翻江倒海。
再吃,只怕要吐!
忽然。
门被打开。
“傅总,您怎么……”
张妈打开门的那一瞬,惊喜大于震惊。
他们早就怀疑傅宴礼并没真的在抢救,所以对于他突然出现,倒也不会真的被吓到。
但,现在傅宴礼出现,景晨的困局就能解开。
以前她总觉得,景晨跟着傅宴礼,生活的比较压抑,好好地孩子都不爱说话了。
可现在觉得,跟在傅宴礼身边,最起码是小少爷。
在江家,景晨可是谁都能欺负几下的。
“阿宴?”
江晚月猛地起身。
而老夫人也是惊讶地朝着门口看去。
谁还会在乎一个小孩子会不会继续吃饭。
景晨默默地将盘子里剩余的东西倒入垃圾桶。
然后假装成刚刚吃完的样子。
但他并没跑去门口。
脸上闪过几分的犹豫。
直到是他的电话手表上出现了一条消息之后,他的眼睛才亮起来,紧接着就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你这……”
老夫人看着傅宴礼坐在轮椅上,眼底满是疑惑。
她虽然调查不到火场之内发生的事情,只能默认说是傅宴礼救了江晚月,导致生死未卜。
所以这段时间,对傅家一些无理要求,她也是能忍就忍。
但她也不是傻子。
如果傅宴礼真不行了,傅家的反应不可能这么小。
所以她猜测,傅宴礼只是受伤,还没林安说的那么严重。
可也万万没想到。
傅宴礼居然伤到需要做轮椅的地步。
只是,傅宴礼的膝盖有一层毯子,所以看不懂这双腿是废了,还是暂时不良于行。
最近江晚月都因为这件事惴惴不安。
起因是她明明在大火之中说了一些真相,但傅宴礼并没对她如何。
她不知道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还是不想对她出手。
如今看到傅宴礼做了轮椅,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立刻上前两步,让林安让开一些,亲自推着傅宴礼进了别墅。
景晨站在了客厅中央,睁大眼睛看着坐着轮椅上的父亲。
而此时。
傅宴礼缓缓开口,“我妻子呢,我接她回去。”
老夫人跟江晚月对视一眼,都不由蹙眉。
到底是涉及到女儿婚姻,老夫人先开口,“你这是准备跟月儿举行婚礼?”
傅宴礼反问,“月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