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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不用在她们姐妹之间做选择了

    傅宴礼感觉心里面塞满了棉絮。

    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让那棉絮随着血液游走于四肢百骸。

    直到是他每一根血管都被堵住。

    热血全都凝在心口。

    失忆,的确是为了跟江晚月撇清关系。

    这样不用背负那些所谓的救命之恩。

    也不用在江晚星跟江晚月之间做选择。

    他会觉得很轻松。

    而且。

    在火场之内,他亲眼看到了江晚月那有些狰狞的样子。

    所以,她现在这副诉衷肠的模样,并没让他立刻确信。

    可江晚月满身是血。

    想必,为了找他们,江晚月付出了很多。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所以会纠结。

    会难受。

    但他分得清楚现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所以,在简单的思索之后,淡淡地开口。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但你既然是小星的姐姐,自然也算上我的家人。”

    江晚月:“……”

    她咬了咬牙。

    感觉口腔里都是血腥气。

    这男人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她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去维持那个失忆的状态。

    难道现在不应该是性命最要紧吗?

    看来他是真的铁了心要跟江晚星破镜重圆了!

    呵!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

    之所以是破镜,代表着那就有无数的裂痕。

    就算是能修复,那些痕迹也不能消除。

    而且,破镜重圆的前提,是镜子还在。

    可惜了,江晚星已经死了。

    到时候不管他是不是失忆,似乎也没多么重要。

    人死了。

    母亲只能喜欢她,公司也只能交给她。

    景晨也只能认她一个母亲。

    傅家跟江家牵扯太深,所有的长辈都不会允许这个姻亲消失,所以,她只会成为傅宴礼的妻子。

    不管当事人愿不愿意。

    她的目的能达到就行。

    做了傅太太,就能得到更多的权利,那个人吩咐的事情,才能继续做下去。

    “只要是你愿意当我是家人,我就很满足了。”

    她再次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

    “阿宴,你放心吧,我来找你们的时候,已经吩咐了身边的人,我失败了之后,他们肯定会找我们的。”

    “这些人殴打我的时候,只是表明对小星有些怨念,然后就是想要钱。”

    “我觉得,只要钱到位,咱们一定会没事的。”

    泪水跟脸上的血水融合在一起,触目惊心。

    傅宴礼有些于心不忍。

    可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他也是这么想的。

    杭城虽然有一些灰色产业带,但都会遵守法则,不会轻易要人命。

    更何况,他跟江晚月的身份特殊,伤了他们,只会得不偿失。

    “阿宴,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他们也对你动过手?”

    江晚月哪怕浑身是伤,可在第一时间,依旧去选择关心傅宴礼。

    傅宴礼摇头,“无妨。”

    三天水米未进,他已经在忍耐力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忽然问。

    “你说你们当初被绑架,当初绑匪会给你们饭吃吗?”

    江晚月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但还是老实回答。

    “会给一点点。”

    “因为吃的太多,就会有力气,会逃跑的。”

    傅宴礼闭上了眼睛。

    “一直被捆着吗?”

    江晚月点头,“是。”

    傅宴礼只是眼罩被摘掉了,身上的绳子还在。

    现在的他因为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早就浑身酸疼的厉害。

    可当初的江晚星是个孕晚期的孕妇啊。

    一直被捆着。

    她会觉得难受吗?

    肚子的孩子,会折腾她吗?

    他记得,当初是间隔了三四天,才找到了绑匪的藏身地点,才开始谈判进行交易。

    那个仓库里,有一种极为刺鼻的臭味。

    其实孕期的江晚星非常娇弱。

    吃喝都是要经过营养师单独配比的。

    在绑匪手中忍饥挨饿,她会不会一直哭?

    哭到最后没了力气。

    像是他这样,躲在一个角落,思考着下一刻会怎样,会不会死。

    不对。

    她应该求生欲很强烈的。

    她会为了孩子拼一把。

    可……

    他不敢去想自己去了仓库那一刻,选择江晚月的时候,她是什么样的表情。

    更不敢去解读,那样的表情之下会有什么样的心境。

    明明,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却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她!

    他的确混蛋。

    “其实阿宴,你不用因为忘记了这件事愧疚。”

    “我跟小星,都没有责怪过谁。”

    “只能说是我们时运不济,总是会遇上这样的麻烦。”

    傅宴礼抬了抬眼皮。

    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

    再次开口。

    “她是我的妻子,没保护好她,让她被绑架,她怪我是应该的。”

    江晚月被噎了下:“……”

    而此时。

    门再次被打开。

    有人在门口放了一碗水跟一个馒头。

    看到傅宴礼的眼罩被摘掉了,那个人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江晚月立刻叫住他。

    “你要关我们到什么时候,你要钱还是要东西,你们倒是说啊!”

    那人冷笑一声。

    “赎金到了,自然会放你们。”

    说完,门再次被锁上。

    江晚月满身伤,极为虚弱。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傅宴礼。

    “阿宴,我帮你解开绳子,你去拿食物吧,我实在是,是没力气了。”

    说着,她就要用牙齿咬开傅宴礼手上的绳子。

    傅宴礼没拒绝,也没否定。

    只是看着门口的食物陷入了沉思。

    一碗水一个馒头。

    对方分明是想要他们互相残杀。

    绑匪应该不只是为了要钱,还想要傅家跟江家决裂。

    江晚月用尽了力气,帮他解开了绳子。

    可人却是瘫软在傅宴礼身边。

    脸颊贴着他的衣角。

    呼吸能通过布料,浸到他的身上。

    傅宴礼叹息一声。

    只有一份食物。

    江晚月却没有任何抢夺的意思。

    是舍不得他受苦。

    还是因为没了力气,想要用这个可怜的姿态,来赌他的同情心,换取一半食物呢?

    “江晚月。”

    他垂眸看去,声音有些沙哑。

    “六年前,你们被绑架的时候,绑匪也是这样,只给一份东西吗?”

    江晚月一愣。

    傅宴礼也没说话,似乎,不等到她的回答,就不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