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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决战唐古拉山之巅,耗牛冲阵,惨

    在类乌齐休整的第十五日清晨,随着三声长号划破高原的寂静,庞大的唐军再次开拔。

    队伍延绵十数里,黑色的旗帜在稀薄的空气中艰难地飘扬。

    两万名骑兵作为前锋和两翼的护卫,簇拥着中间那庞大的步兵与辎重方阵。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数百头健壮的氂牛。

    它们身上驮负着被拆解开来的神威炮部件,沉重的炮管和炮架在特制的鞍具上随着氂牛的步伐微微晃动,每一步都踩得大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了搞到这些耗牛,李靖等人没少费工夫。

    程处默率领的先锋骑兵走在最前方,凡是沿途遇到的任何牧民,无论对方如何跪地求饶,都会被毫不犹豫地斩杀。

    大军沿着澜沧江,缓缓向念青唐古拉山南麓推进。

    一路上须经过丁青丶巴青丶索县丶那曲,地势如阶梯般抬升,直到那曲地势达到最高峰。

    其中丁青丶巴青,这一路原本是吐蕃东部的牧区,如今却是一片死寂。

    大军行进在碎石与冻土铺就的官道上,车轮碾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吐蕃人学乖了。

    自从多次惨败后,他们再也没组织过像样的正面阻击。

    取而代之的,是像幽灵一样的小部队袭扰。

    冷箭从雪线以上的山脊射下,或是几块巨石滚落,阻挠哪怕半个时辰的行军速度,然后袭击者便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这群苍蝇,真他娘的烦人。」

    程处默勒住战马,看着远处山头上那几个迅速消失的黑点,狠狠吐了口唾沫。

    他胯下的战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

    这里的海拔已经快要达到最高峰,即便是有孙思邈的「红景丹」,以及喝下各种当地各种抵抗高反反应的汤药吊着。

    那些刚从内地来的战马也开始出现不适,行动迟缓,甚至有几匹倒毙在路边。

    「别追了。」李绩策马赶上来,面色凝重,

    「在这个高度,我们的马跑不过他们的矮马,一旦脱离大队,体力耗尽,不用他们杀,你自己就得倒下。」

    「那咱们就这麽忍着?」

    「忍?」李绩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那蜿蜒的队伍,

    「他们能毁车,毁不了势,大军压境,他们的王城就在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到了逻些,新帐旧帐一起算。」

    与此同时,逻些城,红山宫。

    松赞干布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头发散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狮子。

    「还没有大相的消息吗?」松赞干布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跪在下方的侍卫长头都不敢抬:「回赞普,类乌齐有唐军驻扎,我们的人只敢远远看着,但类乌齐大火冲天,唐军十数万大军围城,事后唐军又在城中挖了数日埋葬尸体,并没有发现城中有人逃出......大相他,恐怕......」

    「闭嘴!」松赞干布随手抄起一个金杯砸了过去,

    「大相智谋无双,怎麽会死在那种地方!他一定是想办法逃了出去,一定是这样!」

    侍卫长额角流血,却不敢擦拭,只能伏地颤抖。

    松赞干布剧烈地喘息着,多日没有睡觉,让他头痛欲裂。

    但他其实心里清楚,禄东赞回不来了。

    那个能帮他谋划一切丶甚至能从大唐娶回公主的男人,已经成了唐军铁蹄下的亡魂。

    「赞普,各部的千户长们已经出现士兵出逃的迹象,大家都认为战败已成定局。」一名老臣颤巍巍地开口,

    「而唐军那边已经过了巴青,正向那曲逼近。」

    「那曲是我们最后的屏障,若是那里失守,唐军就能顺着地势冲下来,直抵当雄,那时候......逻些就无险可守了。」

    「出逃?!」

    松赞干布气的从王座上站起,拔出腰间的金刀,一刀砍在大殿的木柱上。

    「传我王令,徵发逻些城内所有十二岁以上丶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充军!」

    「把那些奴隶的脚镣解开,给他们发武器,告诉他们,杀了唐人就给自由,不杀就被唐人填坑!」

    「另外......」松赞干布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派我的亲卫去那曲,接管那里的防务,不管用什麽方法,必须在那曲挡住唐军!那里是最高点,也是唐军最虚弱的时候!」

    「是!」

    风从红山宫的窗口灌入,吹得松赞干布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眼眸中满是血丝,望向北方,那里乌云密布,好似预示着吐蕃的未来。

    五日后,唐军前锋抵达索县。

    这里的气候更加恶劣,李靖当即下令,全军换装。

    厚重的皮裘套在甲胄之外,神机营的士兵更是小心翼翼地给那些精密的发火装置裹上了羊毛毡。

    「大总管,前面就是那曲了。」

    「吐蕃称那里是天路,地势比这里要高出一大截,人在上面走,心跳得像敲鼓,要是跑几步,肺都能炸了。」

    李靖看了一眼舆图。

    那曲,是这条北道上的最高点。

    过了这道坎,就是一马平川的下坡路。

    但要过这道坎,不光要跟吐蕃人打,还要跟老天爷斗。

    「传令下去,今日起,行军速度减半。」李靖合上舆图,声音沉稳,

    「神医配制的红景丹加倍分发,伙食里多加油脂,让士兵们少说话,多喘气。」

    「告诉全军,翻过这座山,咱们就能看见逻些的红山宫了。」

    「诺!」

    大军缓缓蠕动,像一条在此刻被冻僵的巨蟒,向着那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高地,艰难地昂起了头。

    ......

    那曲,藏北草原的腹心,亦是这条进藏北线海拔的最高点。

    这里的风不再是风,而是刀子。

    空气稀薄得仿佛被人抽乾了一般,每吸一口气,肺叶都火辣辣地疼,像是吞下了一口烧红的沙砾。

    唐军的步伐变得异常沉重。

    平日里健步如飞的陌刀手,此刻卸下了部分甲片,只保留了护心镜和头盔,即便如此,走上百步也得停下来大口喘息。

    战马更是遭罪,那些从关中带来的良驹,此刻都耷拉着脑袋,鼻孔里喷着带血的白沫,任凭骑手如何驱赶,也不愿多迈一步。

    唯有那些抢来的氂牛,依旧慢吞吞地走着,仿佛对这恶劣的环境毫无知觉。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程处默摘下面甲,露出一张紫胀的脸。

    他灌了一口掺了烈酒的雪水,才感觉胸口那块大石头松动了一些。

    「爹以前总吹他在阵前冲杀多威风,让他来这走两步试试?怕是斧子都提不起来。」

    「省点力气说话吧。」旁边的李绩脸色也不好看,嘴唇发紫,

    「前面就是那曲隘口了,吐蕃人肯定会在那等着咱们。」

    正如李绩所料,那曲隘口,吐蕃人早已严阵以待。

    这次领兵的不是什麽千户长,而是松赞干布的亲卫大将,名叫尚囊。

    他带来了两万王城禁卫,以及从周边强征来的三万奴隶军。

    尚囊站在高岗之上,看着下方那支行动迟缓的黑色长龙,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大唐人不行了。」尚囊指着那些步履蹒跚的唐军,

    「看他们,像不像一群快要断气的老狗?这里是天神的领地,只有我们吐蕃人才能在这里奔跑。」

    「将军,要冲锋吗?」副将问道。

    「不急。」尚囊摇了摇头,目光锁死在唐军队伍中间那些氂牛身上,

    「唐人最可怕的是这些神威炮,只要毁了那些东西,我们就还有胜利的机会。」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奴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把那群疯牛准备好。」

    午时时分,唐军前锋刚刚踏入隘口前的平地。

    突然,两侧的山坡上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不是战鼓,而是蹄声。

    「敌袭——!!」

    了望兵嘶哑的嗓音刚响起,就被狂风吹散。

    只见数百头氂牛,被吐蕃人从山坡上驱赶下来。

    这些畜生受了惊,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冲向唐军的阵列。

    在疯牛群后面,是漫山遍野喊着怪叫的吐蕃奴隶军。

    「结阵!拒马!!」

    前锋营的校尉大声嘶吼,但盾牌刚刚架起,疯牛群就已经撞了上来。

    「嘭!嘭!」

    沉重的氂牛撞击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持盾的唐军撞飞出去。

    鲜血喷洒在冻土上,瞬间结成了红色的冰碴。

    「拦住它们!别让它们冲进中军!」

    吐蕃人并没有与前锋纠缠,尚囊率领的精锐骑兵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绕开了正面的长枪阵,像一把尖刀,直插唐军的辎重队。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些驮着大炮的氂牛。

    「杀光那些牛!毁了那些铁管子!」尚囊挥舞着弯刀,一马当先。

    「这群蛮子,经过多次战败,终于学聪明了。」

    侯君集看着冲过来的吐蕃骑兵,眼中杀意暴涨。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兵,从腰间拔出横刀:「这里便是最后的关卡,翻过这座山,便可顺势而下,直插吐蕃王城,这一战就要结束了,给老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