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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大军压境!恭送文成公主,全军听

    过了那曲,地势果然开始缓缓下降。

    虽然当雄的海拔依然在四千米以上,但相比于那曲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士兵们明显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

    肺部的灼烧感也逐渐减退一些。

    七月的高原,正午的阳光毒辣得能把人的皮晒脱一层。

    队伍行进在念青唐古拉山北麓脚下。

    左侧是巍峨入云丶终年积雪的圣山,右侧则是那曲流淌而来的冰川融水。

    「还被说,这地方,景色倒是不错。」

    张慎微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面饼,就着凉水扯着脖子往下咽。

    「别废话,赶紧吃。」旁边的程处亮瞪了他一眼,

    「根据侦查队回报,前面路线会路过羊八井,说那里有地热泉水,咱们只要到了那里,便可以好好修整一下。」

    听到这,张慎微眼睛一亮:「我以前听说过这种地方,汝州广成汤,是陛下在贞观十一年时依托这种地热泉水修建的好地方。」

    「没想到这蛮夷的地界也有这种好地方,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低热泉水有多神奇。」

    ......

    此时的吐蕃北线,已是一片死寂。

    尚囊带着残兵败将一路狂奔回当雄,通知当雄驻兵禁闭城门,试图依仗那里再阻拦唐军一段时间。

    但他没想到的是,唐军的推进速度快得吓人。

    李靖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前锋营换上了双马,昼夜兼程,几乎是咬着尚囊的尾巴杀到了当雄。

    当雄的守军接到尚囊的消息不久,便看到唐军先锋营追了上来,并且用一种炸药直接炸开了大门。

    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

    杀红眼的唐军仅凭着横刀和强弩,就将这座吐蕃北部的重镇洗劫一空。

    所有的粮草被充公,所有的牛羊被宰杀。

    尚囊看着这一切,眼眸充血,当即带着手下剩馀的兵再次逃向后方。

    ......

    逻些城,红山宫。

    松赞干布头发花白,面色老迈的站在大殿的露台上,看着北方那片终年不化的雪山。

    他的身后,跪着几名浑身是血的信使。

    「尚囊败了......那曲丢了......当雄也没了......」

    松赞干布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那双曾经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死灰。

    「赞普!唐军距离逻些只有不到三百里了!」一名老臣痛哭流涕,

    「咱们撤吧!撤到雅砻河谷去,那里是咱们吐蕃的龙兴之地,还有各部的老弱在,咱们还能再战!」

    「撤?」

    松赞干布转过身,嘴角露出一抹凄惨的笑意。

    「往哪里撤?李承乾要的是亡族灭种,他既然能追到逻些,就能追到雅砻。」

    「整个高原虽大,却已无我吐蕃容身之地。」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金刀,刀锋上映着他那张苍老而扭曲的脸。

    「不走了。」

    「传令下去,把城里所有的奴隶丶工匠丶商贾,全部赶到吉曲(拉萨)河畔!」

    「把武库里所有的兵器都发下去,哪怕是菜刀丶木棍也行!」

    「我要在吉曲河,跟李靖决一死战!」松赞干布的声音突然拔高,混浊的眼眸重新亮起一抹亮光。

    「大唐不给我们活路,那就让他们看看,就算是死,吐蕃人也会崩掉他们两颗牙!」

    ......

    羊八井。

    这里地热资源丰富,到处都是冒着白气的热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唐军大营扎在热泉边。

    士兵们轮流下水,洗去了一身的血污和疲惫。

    热水浸泡着酸痛的肌肉,许多人舒服得直哼哼。

    中军大帐内,李靖正对着一副详细的舆图沉思。

    「大总管,探马回报,松赞干布没有守城,而是把所有兵力都拉到了吉曲河畔,背水列阵。」李绩指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河流。

    「这是学韩信背水一战?」李靖摇头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炭笔。

    「传令下去,把所有神威炮组装完,让士兵好好休整一夜,养足精神,备战吐蕃最后一战。」

    ......

    贞观十九年,八月初一。

    吉曲河谷,晴空万里。

    这条孕育了吐蕃文明的母亲河,今日格外平静,浑浊的河水缓缓流淌,倒映着密密麻麻的军队。

    背河一侧,松赞干布拼凑出来的数万大军,只是这些大军水分不是一般的大。

    除了尚囊带回来的一些残兵,剩下的全是老人丶孩子丶奴隶,甚至还有妇女。

    他们拿着生锈的铁剑丶削尖的木棍,甚至只是用羊皮裹着的石头。

    而在他们身后,是巍峨的红山宫,那是吐蕃的象徵,也是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

    除此之外,大军最前面站着的是一身大唐宫装的文成公主,以及随文成公主而来的众人。

    在他们身后的士兵手持着弯刀,随时准备斩下。

    吐蕃大军正前方,大唐十万精锐列阵而待。

    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玄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一门门神威炮被推到了阵列的最前方,黑洞洞的炮口像是一只只深渊巨眼,冷漠地注视着对岸的蝼蚁。

    松赞干布骑着一匹健壮的马儿,身上穿着他当年迎娶文成公主时的那套盛装。

    他没有戴头盔,任由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李靖!出来说话!」

    松赞干布策马来到大军前方,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悲凉的穿透力。

    唐军阵营分开,一辆战车缓缓驶出。

    李靖一身明光铠,虽然已经年迈,却依旧腰杆笔直。

    他看着对岸那个苍老颓败的对手,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松赞干布,降,还是死?」

    李靖的话简单直接,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降?」松赞干布大笑,笑声中带着泪,

    「降了能活吗?吐谷浑想降,结果呢?伏俟城被烧成了白地!高句丽想降,结果呢?亡国灭种!」

    「李靖,别假惺惺了!我知道李承乾那个小畜生的心思,他要的是这片地,不是我们这群人!」

    「现在,我松赞干布问你,你们大唐是否在乎文成公主。」

    「只要你们答应放过吐蕃,吐蕃愿意永世臣服于大唐......」

    李靖淡漠的俯瞰着松赞干布,随即越过他看向文成公主。

    文成公主和李靖对视一眼,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微微点头。

    下一刻。

    在身后吐蕃士兵惊恐的目光中,锋利的刀锋划过文成公主的脖颈。

    「恭送文成公主,全军听令,杀尽蛮夷,鸡犬不留!」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