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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慈父手中剑,逆子身上劈,既然学

    岁除夜的雪,下得格外厚实。

    东宫的琉璃瓦被白雪覆盖,檐下的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喜庆。

    天策府的马车停在丽正殿外,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承乾掀开车帘,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如今的东宫,早已用上了西山煤矿运来的蜂窝煤,配合新式火墙,哪怕外面滴水成冰,殿内依旧温暖如春。

    「殿下回来了。」

    太子妃苏瑾萱带着两名侍女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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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着浅金色的襦裙,外披一件素白狐裘,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玉簪,温婉得如一池春水。

    苏氏出身京兆苏氏,书香门第,生的极美,眉眼温婉,是那种典型的东方美人。

    其自贞观九年入东宫以来,将这偌大的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使以前李承乾冷落她,心中也从未有丝毫怨言。

    李承乾看着她被寒风吹得有些微红的鼻尖,伸手替她拢了拢狐裘的领口,语气难得温和:「外面风大,不是说了不必出来迎吗。」

    「岁除之夜,夫君归家,妾身怎能安坐殿内。」苏氏柔声应道,顺手接过李承乾解下的黑色大氅,递给身后的侍女,又递上一块热毛巾。

    「殿下先擦把脸,象儿和厥儿都在偏殿候着呢。」

    李承乾接过毛巾,狠狠地搓了一把脸,将那一身的疲惫和外面的寒气搓去大半。

    「让他们过来吧,换了衣裳,还得去甘露殿。」

    不多时,两个孩子被乳母领了进来。

    庶长子李象今年已经十一岁了,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眉眼间像极了李承乾,只是那双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而被苏氏牵着的嫡子李厥,刚满7岁,正是虎头虎脑的年纪,还不知世事险恶,一见李承乾便咧开嘴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儿臣给父王请安。」

    两兄弟规规矩矩地行礼。

    李承乾坐在软塌上,端起苏氏泡好的热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象身上。

    那孩子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那是紧张的表现。

    「象儿。」

    「儿臣在。」李象身子一颤,声音有些发紧。

    「最近在弘文馆,都学了些什麽?」李承乾放下茶盏,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象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回父王,太傅讲了《孝经》和《论语》,说......说为君者当以仁爱治天下,要......要远奸佞,亲贤臣。」

    李承乾闻言,眼神一眯,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仁爱?远奸佞?」

    这一声反问,让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象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脸煞白:「父......父王,儿臣......儿臣是不是说错了?」

    苏氏在一旁看得心疼,李象虽不是她亲儿子,但从小便是由她养大,她刚想要开口求情,却被李承乾一个眼神制止。

    李承乾起身,走到李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长子。

    他伸出手,摸了摸李象的头顶,掌心粗糙的茧子蹭得李象头皮发麻。

    「那些人教你的,是做守成之君的道理,也没错。」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李象心上,

    「但你要记住,如今的大唐,是在狼群里抢肉吃。」

    「仁爱这种东西,是对着大唐子民讲的,对着外面的豺狼讲仁爱,那是愚蠢,是在自取灭亡!!」

    他蹲下身,视线与李象平齐,眼神冷冽如刀:「象儿,你很怕孤?」

    李象浑身发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咬着牙不敢哭出来,只是拼命摇头。

    「怕是对的。」李承乾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眼泪,

    「孤杀了自己的亲兄弟,屠了周边数国,满手血腥,这天下谁不怕孤?」

    「但你是孤的儿子,你可以怕,但不能软。」

    李承乾抓起李象的小手,那只手白嫩丶柔软,从未握过刀剑。

    「过了年,就别天天泡在弘文馆听那些人念经了。」李承乾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冷硬,

    「去格物院跟着学算学,去天策府看看舆图,孤会安排人教你骑射,再过两年,带你去安阳看看银山是怎麽挖出来的,去西域看看筑京观用的什麽土。」

    「然后,进入军营之中,历练一番!」

    「李家的种,不能是只会掉书袋的废物,还需要一双能握得住刀的手。」

    李象看着父亲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他用力点了点头:「儿臣......谨记父王教诲。」

    一旁的李厥迈着小腿跑过来,脆生生道:「父王,我也要学刀!长大了像父王一样打坏人!」

    看着面前的李厥,李承乾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厥儿有志气!等你长大了,父王给你造一把最好的陌刀!」

    苏氏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夫君走的是一条什麽样的路,那是用尸山血海铺就的帝王霸道。

    「夫君,时辰不早了,该去甘露殿了。」苏氏轻声提醒,将早已准备好的常服取了过来。

    李承乾放下李厥,张开双臂,任由苏氏伺候着更衣。

    「带的礼物备好了吗?」

    「备好了。」苏氏一边服侍李承乾更衣,一边道。

    「按照夫君您吩咐的,那副用倭国银山首批精银打造的马具,还有安西都护府送来的几张极品白狐皮。」

    「嗯,走吧。」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铜镜中那个面容冷峻的青年,

    「去见见咱们那位好父皇,看看能不能吃顿安生饭。」

    「殿下......」苏氏握住他冰凉的手,

    「今夜是岁除,去了甘露殿,少说两句政务,多说两句家常吧,父皇......这两年身体虽算硬朗,但头发已全白了。」

    李承乾低头,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反手握住苏氏的手,用力捏了捏。

    「家常?帝王家哪有什麽家常!」

    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大红色的常服在雪夜中红得刺眼,像是一团燃烧的血。

    「走吧,别让孤那好父皇等急了。」

    门外,风雪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