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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6

    至有可能获得教内更高的职位。与远坂时臣相比,圣堂教会明显给了他更有远景的未来。但有趣的是,圣堂教会选择他的另一个理由,就是因为他是远坂时臣的弟子。是的,圣堂教会也希望对这一领域深入研究,他们有一些神秘学手段,却没有真正扎实的理论依据,他们希望传承可以更系统,更稳定。他们想跟远坂时臣合作,这就是他们选择言峰绮礼的原因。

    言峰绮礼感到无趣。

    仿佛所有人对他的期待,就是成为一个桥梁,沟通远坂时臣跟圣堂教会,共同研究出让普通人获得能力,让能力发扬光大的方法。这听来似乎是光荣的好事,但从一切开始‘注定’之时,他感到了无趣。

    那时候,他不太明白自己的想法,按道理他即将拥有能力,有机会跟随远坂时臣进行研究,还有机会爬到教会更上层,他到底在不满什么?

    “你在不满什么?”

    这时候,在酒吧里,一个可疑的女人搭讪了他。

    那算搭讪吗?当时他有些不确定,因为对方的目光看着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大臂上的弘二头肌。

    嗯,大约对方喝醉了,应该是如此。就算真是馋他身子,也不该这么直白只看他的肌肉吧,他的存在意义跟价值难道真的只有肌肉?哪怕是迟钝如他也在此时感到有些微妙了。

    实际上,他那时候将对方当做随随便便来搭讪的女人,因而就像对方没有直视他一样,他也没有去观察对方,只是隐约的知道这是个长发亚裔女人,他对于对方的相貌跟身材完全不感兴趣。若要形容,就像你看鬼片里的女鬼出现时候的那种镜头感,隐约知道性别,除此之外什么印象都没有。

    “在你看来,我在不满吗。”

    他以陈述的语气回答。

    只是随着对方的话往下说罢了,他其实没有深入思考自己说了什么。

    “嗯,你看……”

    女人纤长的,如钢琴师一般优美带有艺术感的手伸过来,以食指轻触他胳膊上隔着衣衫隆起的肌肉。

    “就像随时会喷发的熔岩,即将吞没一切,毁灭一切。明明酒吧是放松的场合,你的肌肉却一直都很紧绷。是在紧张吗?不,你在压抑着,随时会爆发的怒火。”

    ……怒火?

    言峰绮礼感到困惑。

    他是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一个人,大部分时候,他的大部分人生都是如此。或许,隐约间他在寻求什么,某种能激荡自己心灵之物,因而他才会远离故乡,漂洋过海,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他深知,他自己的道德观极为浅薄,完全是人云亦云,小时候是听从父亲,长大后听从恩师,现在则是听从圣堂教会。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全都是他人告诉自己的已确定之事。他已经习惯接受,因为他自身是空白的,没有太多的自我意志。

    但,现在,这种空虚感,这种难以描述的窒息感,竟然被描述做愤怒?如果这就是愤怒,他又是为何,为了什么在愤怒?

    “我不懂。”他诚恳的承认,“我从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愤怒。”

    在格斗时候败给父亲,会让他觉得不甘。

    因为亚裔被种族歧视,会让他觉得烦躁。

    受到损失或受伤,遇到不幸之事,他全都当做神的考验平等接受,他对于已经发生之事毫无感觉,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有所感觉。

    如果有,假如应该对一切有所感觉……那会是怎样的感觉?偶尔他会这么想。

    “愤怒不该是极为烦躁又暴力,近乎失去理智的一种情绪?我没有感到任何此类情绪,我只是觉得……”

    ……无趣。

    是的,这种感觉,理所当然是无趣。

    他人生之中大部分时间都有这样的感受,自己不该弄错。

    “啊,你没注意到吗?”女人轻笑,“愤怒也有很多种,也有安静燃烧着的,沉默的愤怒。在你的理智意识到之前,在你的感情察觉之前,你的身体已经先一步知道了,你的身体不会欺骗你。”

    言峰绮礼,终于看向女子。

    他刚才仅仅注意过对方的手指。

    之后他注意到的是她的声音与话语,她的话语,就像圣典之中描绘的蛊惑人心的恶魔,每个字句都轻轻扣动他的心弦。

    现在,他终于想看看这个人,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恶魔幻化成了怎样的人间形态,试图将谬误当做真理灌输给自己。

    出乎意料,是个相当传统的亚洲女人。

    说‘传统’,不是古板的意思,而是字面上一看就是纯正血统从亚洲地带来到英国的女人。

    见多了你就知道了,当地人跟外来者很容易识别,哪怕是相同的族裔,他们也看起来完全不同。

    最明显的差别,就是久居国外的亚裔,一般倾向于将自己的头发染成较浅的颜色,让它显得不要太过深黑。女孩们会穿着更接近周围其他女孩的衣着款式,她们想要特别,又不希望自己太过特别,就像一种保护色,将自己改变的更接近其他人,便于自己融入群体。

    如此柔软又细长,未加烫染的长发,深黑到引入瞩目。

    对酒吧环境来说,过分严谨保守,连前胸的扣子都不曾解开一颗的经典职业裙装,就像古板老学究似的包裹得过于严密的风衣,的确是刚到这个国家不久的亚洲女性才会穿的风格。

    但是,她的面孔,她的表情,分明在诉说完全不同之物,就像某种其他的生物潜入了完全不同的躯壳,这让他感到困惑,他无法确定如此矛盾的女人这层表皮下的真实是什么。

    很快,他知道了。

    “你看,也有这样的愤怒。”

    女人这样对他说。

    然后直接站起身,抄起旁边的酒瓶一瓶子抡在酒吧侍从的脑袋上!

    “砰!”

    酒瓶碎裂,不清楚是磕在吧台上还是对方脑袋上造成的后果,反正,那男的倒了,她手上还拎着半截酒瓶。

    “狗娘养的,你竟敢在我花费五镑的酒里放东西!你他妈的手指不想要了,是哪一根手指,啊?是这根吗?还是这根?啊?给老娘说话!”

    当看到女人拽着对方的头发,猛地将人头往吧台上一砸,将半截酒瓶扎在男人手指前一寸处,按着对方的脑袋质问时,他的脑袋乱糟糟的。

    周围的人在叫好,在吹口哨,在辱骂,可他什么都听不清,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就像有只凶暴的拳头正疯狂的在扣动胸膛!

    有人来了,理所当然的事,酒吧下药之类的事一般不是单独犯,等待捡尸的同伙一般就在附近,更甚至保安有时候也收了小费对他们轻轻放过。所以看到几个胳膊上有纹身的彪型大汉围上来时,他一点都不惊讶。

    一般女人看到这种情况就会退缩,识相点就该快点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