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他所熟悉的人。
戴蒙.斯佩多!曾经收养他,培养他的男人,也是他所恐惧跟想要挑战的男人。
“看起来你的确有所成长,”冬菇头忍不住感慨道,“以前‘清扫’的工作你总喜欢交给别人,自己偷懒,每次都要我鞭策着你才肯亲手干。”
弗兰双手握在墩布把上,把下巴支上去,制造出自己的脑袋被一个墩布刺穿挂起来似的诡异效果。
“没办法,跟热爱童工的你不同,ME现在周围都是傻佬,说什么要干活得等到成年,所以无论是赚外快还是打发无聊都得自己清理。跟有道德洁癖的人打交道太累,还是自己行动更方便一些。”
恶灵轻笑,没错,这就是弗兰。
也许他人会误以为,弗兰的人生观全都是他所塑造,他们试图重新教育这孩子,将他‘扭转’成一个‘好人’。
但事实上他早就说过,这小子就是个天生坏种。弗兰或许会为了博取他人好感伪装成一个尚且值得拯救,误入歧途的小孩,很遗憾那全都是演技,每当这时候自己也会扮演一个很合格的恶人,共同骗取好心人的信任,这种师徒双簧早都不知道演绎过多少遍。
别忘记,最初是弗兰找到他,而不是反过来。
“还是跟以前一样,你这沉迷于玩弄死亡的习惯如果不稍微克制,反倒容易成为明显的弱点。”
弗兰切了一声:“还不许别人有个个人爱好了,ME清理的都是坏人,哪怕被发现,放倒哪里都能解释得过去,就是麻烦了点。”
注意,不是因为对方是坏人才动手,而是为了动手才选择坏人。
这就是弗兰最大的异常点。
他沉迷于‘死亡’。
在他不再满足于观察尸体,扮演尸体,而是想要自己制造尸体之时,他主动找上了斯佩多,从对方身上学会更多的杀人技巧,以借出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换。
这样不仅解决了他的无聊,还充分满足了他的个人喜好,一举两得。
“话说你找ME是要干嘛,还以为你早把ME忘记了。”
也许他自己没察觉,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亲昵的不快与埋怨。
不管怎么说,他们在一起度过了太久的时间门,他人生比例中的多数岁月,都是跟自己的师傅一起度过。
也许他曾因这样那样的理由想背刺对方,对方如果真的被干掉他甚至会哈哈大笑,但这跟嫌对方太久没来找自己而感到郁闷毫不冲突。那句话怎么说,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斯佩多是个能力至上主义者,有着最强大精神系术士天赋的弗兰,就是能前脚做背刺小能手,后脚蹬鼻子上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反过来埋怨一句你咋把我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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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这孩子可真是。”
恶灵无可奈何,太了解彼此有时候是优点,有时候又是缺点,这小鬼总知道面对他的时候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现。
之前说过,斯佩多很重视亲情,这种重视,不是一种执拗的坚持,而是他人生前半段长久以来的习惯。所以在面对一个将他当做亲人看待的孩子,他总狠心不起来。
对方越是任性,越有恃无恐,他越拿对方没办法。
“行了行了,有事快说,ME这边还要做清洁,干掉就不好办了。”
弗兰说着又埋头打扫起来。
“要是以前的你,会选择索性烧掉。”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以前有你做靠山,现在自己单干肯定不一样。”
也只有这孩子能将残酷的毁尸灭迹,说出一种独居少年自己打拼的味道。
没被弗兰毒舌攻击的恶灵甚至有点不习惯,很快他明白,这是因为一种谨慎。从前弗兰可以笃定恶灵不会伤害自己,他是恶灵的契约者也是他的身体,没有人会想放弃一个有着强大幻术潜力的契约者。但是恶灵当初为了躲避国王的追踪,主动中断了他们之间门的契约,这代表他们不再有一体相连的利害关系。从谨慎的角度,弗兰不想立即激怒恶灵。
……孩子长大了。
这是恶灵的第一感想。
还有就是,好像国王的确比他更擅长教小孩。
“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你是准备再次回到我身边,还是有其他的打算?”
这回也不用再用潜伏在国王身边做借口装模作样了,这对师徒直接跳过虚伪的互相试探环节,直切正题。
弗兰心想来了来了,就知道老家伙找他没好事。没人提醒他这种时候嘴贱一把会怎样,但弗兰不想亲自尝试下众叛亲离还凄惨被甩的老光棍恼羞成怒时会拿别人怎么出气。
“实话实说,以前有你在的时候比较安心,无论干什么都不用操心太多,像你说的,过去这种活儿根本不用自己去做。”
弗兰猫猫头叹气,以前老家伙有那么多手下,随便指示哪个打下手都无所谓。
“但是这样ME永远都无法成长对吧,虽说没想过自己干一番事业,但总不想未来约会的时候用的零花钱都是别人发的,那也太寒酸了。”
浪漫的法国男孩可不想请喜欢的人吃冰激凌,太寒酸了,还很幼稚,约会最低限度也得是星级酒店水平的地方吧?但以小孩子的身份去邀请成人去高档餐厅,岂不是显得以小充大,更加稚气十足。那选项就非常有限了,米其林有厨师上门业务,就是价格非常感人肺腑。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请女孩子吃大餐花了大把钞票,结果某一日暴露这些钞票的来源竟然是长辈给的零用钱?
哦,不,简直就跟男人暴露自己是妈宝一样掉分,最低限度约会的钱要自己赚,这是法国男人的原则问题。
哪怕是恶灵听了都无语凝噎,他知道对方是认真的,不愧是法国男人,某些东西简直是刻在骨子里无师自通。前德国军人再次坚定了自己的血统论。
“别拐弯抹角,你是想问那个吧,是的,是有某种‘预兆’。ME还只是个孩子,你却有老年病的预兆了,谁要这么年轻就浪费在照顾帕金森患者上面?想想你的遗产都被卷走,ME连雇佣护工的钱都没有,就感到ME可真是太难了。”
恶灵嘴角抽搐,来了,来了,那个讨打的味道又回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所说的预兆?”
作为当事人的恶灵自己察觉不到变化的缘由,只能通过第三视角来确认。
当然是你老房子着火以后这话弗兰不可能直说,没有一个男人会刻意去点醒自己的情敌,又不是嫌自己攻略女孩子的难度还不够高。
“从你去华国,大约是你抢了那个奸商身体时起?后来哪怕换了壳子也不怎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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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回想一下说道。最初恶灵附身那个妹妹的时候好像变化不太明显,但换了壳子就一发不可收拾。RubyE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