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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谎言被拆穿

    江边公园。

    宋书阅推着轮椅,缓步行走在树荫下,江风正面刮过来,似冰刀般刺骨的冷。

    但宋书阅并不在意。

    她被周砚身上凛冽清淡的冷香气包裹,呼吸间直入肺腑,心潮澎湃翻涌,却又莫名安稳。

    “夜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周砚说。

    “不要嘛。”宋书阅绕过轮椅,在周砚身前蹲下,扬起脸望他,“刚才,你和小禧姐离开后,爸爸和妈妈问我知不知道你不愿回总部的真实原因。”

    周砚眸色微沉。

    宋书阅低下头,“我说不知道,但是……他们不信。总觉得我在东旭,在你身边,就该知道你的一切。”

    周砚:“让你为难了。”

    宋书阅摇头,“不为难,只要与你有关的,我都不觉得为难。”

    “书阅。”周砚,“其实你不需要……”

    “好怀念小时候呐。”宋书阅轻声打断周砚的话。

    她站起身,走到石栏边,瞭望江对面的林立高楼。

    “那时候我们都住在老宅,我刚被接到周家,与爸爸妈妈关系并不亲近,我哥也不怎么喜欢我,只有你最护着我。

    在学校里,我因为养女的身份,时常被江州其他豪门子女欺负排挤,是你每天让司机把车开到学校门口来接我,一句‘她是我周砚的妹妹’,让那些欺负我的人再也不敢给我脸色看。”

    宋书阅顿了顿,眼里噙着细碎的波光,“后来,爸爸妈妈对我越来越好,哥哥也渐渐接纳我。从小学到大学,我成了别人羡慕的女生,家境好,成绩好,被所有人保护。”

    宋书阅回头冲他笑,“阿砚哥,你说,要是没有三年前那件事,我们私底下见面,是不是就不用像今天这样……偷偷摸摸了?”

    提到三年前,周砚皱了皱眉,眼底冷意转瞬即逝,开口嗓音低沉无温:“是我连累你。”

    “不怪你。”宋书阅猛地摇头,“你也是被人做局。”

    三年前,周砚被仇家设计,她挺身而出为他挡下那杯酒,却也因此卷入商场厮杀的漩涡。

    绑架,创伤后遗症,抑郁,被人陷害兄妹不伦恋……这些年来,这份愧疚裹挟着周砚,让他对她始终另眼相待,予取予求。

    冷风吹得宋书阅清醒了些。

    她想起周砚离开后,老夫人叮嘱周庭安,要给姜禧在总部安排一个好的职位,等姜禧在总部吃到甜头,自然会劝周砚回去。

    宋书阅当然不想周砚回总部。

    周家继承人未定,宋韵耳提面命无数次,继承人只能出自二房,宋书阅不想让周砚去争,不想自己将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宋书阅正想再把旧事翻出来说,包里手机响起。

    “应该是二婶催你回家了。”周砚抬腕看了眼手表。

    心里浮过一个念头:姜禧到家了吗?

    宋书阅勉强笑了下,接通电话,向宋韵报备了到家的时间,再才对周砚说:“我推你上车吧。”

    行至中途,周砚侧头问:“你还记得以前在福利院的事吗?”

    宋书阅:“不记得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周砚说:“我打算在江州选一家福利院资助,想听听你对那家福利院的看法。”

    “太久远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只知道里面的孤儿都很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宋书阅不想再提那段往事,转移话题,“江洲那么多福利院,兴许有更合适的,你可以多考察几家,不用考虑我的关系。”

    周砚默然。

    送宋书阅到小区后,车子重新驶回宽阔马路。

    司机:“先生,是回清水泉还是……”

    “清水泉。”

    小张:“好的。”

    车子驶入清水泉别墅,已经快到凌晨了。

    别墅内一片漆黑,只剩廊下几盏灯随车声亮起。周砚本不想惊动家里佣人,但陈叔还是起身来迎接。

    周砚极少在深更半夜时回清水泉别墅,办公楼有配备全套的宿舍,公司附近有他的公寓,大部分时间都留宿在那两处。

    轮椅缓行进电梯,周砚开口:“你回去睡,我自己上楼。”

    “诶。”陈叔按下二楼,退出电梯。

    卧室里,属于姜禧的东西都搬走了,让本就冷清的卧室更显得空旷寂寥。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往枕边睨了眼,连枕头都不见了。

    搬得真彻底。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姜禧难得早起,昨晚听见他的车驶入车库,就没怎么睡,这会儿眼底下还顶着两片乌青。

    下楼时,没想到某人依旧比她起得早。

    听见楼梯传来动静,周砚侧目看去,正巧姜禧在打呵欠,一副没睡醒的萎靡模样。

    姜禧没什么胃口,徐尹沉迟迟没回信息,也不知是没看见,还是忘回了,或者不方便,她不好贸然打电话,只能一直等着。

    直到车子驶入半道,姜禧手机才终于有了动静。她慌忙点开短信,徐尹沉回复两个字:【好的】

    她松了口气。

    汽车停靠在医院门口,意外的是余衡也在,他正斜倚着门前石柱,低头摆弄手机。

    见周砚汽车靠近,余衡登时收起手机揣兜里,几步迎到周砚跟前。

    “砚哥。”余衡自然接过推轮椅的活,“听说你要来,我8点就来门口等着了。上次体验完回去,是不是觉得我的推荐很靠谱?”

    被抛在后面的姜禧脚步倏然顿住,一股凉意顺着背脊慢慢爬上后脑。

    他什么时候来体验的?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周砚是不是盯康颐山庄很久了?

    周砚任余衡推着,“挺好的。”

    “那是,我推荐的,肯定没得说。”余衡随即似想起什么,扭头瞥了眼落后几步的姜禧,“听砚哥说,你也亲自打电话咨询过你在里面的熟人,你咨询的哪位专家?有我知道的权威吗?”

    姜禧勉强扯了下唇,“一位在里面上班的朋友。”

    “朋友?”余衡挑眉,“该不会是上次在梧桐树下,和你约会聊天的那个男医生吧?”

    姜禧:“什么?什么医生?”

    她快步上前,与轮椅并排前行,声音极力保持镇定,“你什么时候来康颐山庄体验的?我怎么不知道。”

    想起上次亲眼见姜禧上了别的男人的车,余衡嗤笑一声,替周砚答:“让你知道了,我们就看不见你和那男医生约会的场景了。”

    姜禧苍白辩解:“我什么时候和男医生约会了,你可别乱诽谤我。”

    上次周砚在车内问她康颐山庄的事,她为了不给周砚造成常来康颐山庄的印象,说了不少谎,眼下被余衡当面拆穿,她一时有些无措。

    “诽谤?我和砚哥四只眼睛都看见了。”余衡撇撇嘴,白眼几乎翻上天,“要不是砚哥劝着,我就给你俩录视频了。”

    姜禧看周砚,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冬日朦胧阳光落在他清峻冷冽的眉眼间,落下浅淡阴影,姜禧分不清是长睫的影子,还是他眼底的冷意。

    “周老板。”姜禧想要一个确定的时间,“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周砚抬眼,目光平静望向她,“上个星期天,上午。”

    许是怕她不够震惊,他又补充了细节,“你说要去月光会所,在中途下了车,再次见你……”

    周砚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向远处梧桐道下,姜禧上次和徐尹沉说话的位置,“就是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