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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戏水

    温热的呼吸在额间盘旋,拂过睫毛时,姜禧心跳漏了一拍。

    潜意识告诉她,应该速度离开,脱离眼前男人逐渐危险的掌控。

    但此刻所讨论的话题,压在她心底好久了。

    她想要一个答案。

    酒精让思绪变得粘滞,最终,在逃离他,与满足自己内心所求之间,她稀里糊涂地选了后者。

    姜禧仰高下巴,水珠顺着鬓角下滑,滴在他手腕内侧。

    “是你亲近,且在意的人呢?”她说。

    “亲近?在意的人?”周砚重复问。

    姜禧点头。

    周砚勾唇淡笑,从朱女士的话中,他确定,姜禧当年错失领养机会,多半与宋书阅有关。

    那么,昨天老宅里,姜禧看宋书阅时流露出的恨意,就能解释的通了。

    而她口中的那个人,答案不言而喻。

    “姜禧。”周砚轻唤她的名字,“在回答问题之前,我先问你。”

    姜禧抬起眼:“什么?”

    周砚注视她:“在你眼中,我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姜禧默了一瞬,轻声说:“我并不了解你。”

    周砚眼底翻涌的炽热在她给出疏离的答案后,逐渐凉了下去。

    他略作停顿,认真回答她,“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是非,也没有永恒不变的关系。所以,有些底线,即使再亲近的人,也不能触碰。”

    “你的底线是什么?”姜禧追问。

    “不牵连无辜,不伤他人性命。”

    周砚抬起另一只手,撑在她肩侧的池沿上,高大宽阔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阴影中。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如果我身边人所做的坏事,是伤及无辜之人性命。那么,无论她是谁,与我有什么关系,我都不会徇私。”

    沉缓的语调,让姜禧悬着的心逐渐落回去。

    所以,四年前那件事,周砚是真的不知情吗?

    那如果她将来找到足够多的证据,去揭发周庭安一家的罪行时,周砚是否会站在公平的立场,不偏不倚?

    她不奢求周砚会站在自己这边,她只要他公平。

    呼吸间,姜禧忽然闻到清淡好闻的沉木香气,混合着山间湿冷的雾气,让她混沌黏稠的思绪清醒许多。

    此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

    男人深邃冷峻的五官近在眼前,眸色像深不见底的碧潭,拨开浅层的平静,里面尽是浓烈的情绪,汹涌着扑向她。

    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姜禧下意识往后挣了挣,本意是想让他撒手。周砚眸色微沉,竟顺着她的力道,整个人跌入池中。

    水花四溅,汤水荡漾着,漫出池沿。

    姜禧怔住。

    她根本没怎么用力,如何就把人带下来了。

    周砚无法站立,落水后很快沉入水底,她来不及多想,弯腰伸手去捞他。

    同时按铃摇人,又朝屋外喊,“李瑞。”

    李瑞没应。

    叫周璟。

    周璟没应。

    不远处的竹林下,李瑞摸了摸耳朵,低声问,“你听见太太在叫你了吗?”

    周璟面无表情,“没有。”

    李瑞:“我也没有。”

    有侍者听到动静,匆匆跑来,李瑞快步上前将人拦回去。

    温泉私汤,一男一女,还是年轻气盛的男女。

    侍者见惯不怪,掉头回去。

    姜禧费了老大力气,终于将周砚扶坐上台阶,自己酒意经这一折腾,也散得干干净净。

    周砚浑身湿透,大衣吸满水,沉甸甸坠在水里,衣摆偶尔擦过她纤长白嫩的小腿,像蛰伏的野兽随时要在水中将她拆吃入腹。

    ”你怎么样?”姜禧气息微喘,“李瑞和周璟今天没跟你一起出门吗?”

    周砚仰坐在台阶上,浓密的睫毛挂着晶莹水珠,“他们,咳咳,没进来。”

    姜禧也不知真假。

    但眼下,这里确实没人帮的了周砚。

    “外套打湿了,你自己先脱一下,我去给你拿浴袍,顺便叫人来扶你上去。”

    她抬脚踏上台阶,另一只脚的脚腕却被周砚捉住。

    周砚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山庄提供的泳衣,天青色的,与山间风景相宜,肌肤白嫩中透着淡粉,是温泉泡久后的颜色。

    身材玲珑有致,该长的部位丰盈,该瘦的地方纤细。

    握着她脚踝的手微微收紧。

    “不急。”周砚嗓音微哑,“反正已经湿了,不如再泡一会儿。”

    姜禧坚持:“就算要泡,也得换身舒服的衣服。”

    谁泡温泉还穿着衬衫西裤,甚至系着皮带。

    她又动了动脚,周砚却没松手。

    姜禧回过头。

    方才她在水中,有水雾遮掩尚不觉得,此刻位置颠倒,她立在外面,衣衫单薄,而他仍浸在水里,湿透的深灰衬衫紧贴身体,肩线宽阔流畅,腰腹肌肉紧实有力。

    即便见惯各类男模的顶级身材,面对这样一张俊脸,她也禁不住耳根发热。

    妖精。

    男妖精。

    若非她在月光会所已经修炼出清心寡欲的意志,只怕早就扑了过去,将他按在温泉汤水中,就地正法。

    “周砚,别闹了。”姜禧蹙眉,尽量显得冷静。

    周砚只是望着她。

    想从她眼中看出一丝动摇,或别的反应。

    别无动于衷。

    刚才酒意熏着,她还有些糊涂。现在醉意散去,她眼神清明的像映着月光的山泉,干净,平静,却冷极了。

    周砚敛眸,缓慢张开手指,“去吧。”

    姜禧如蒙大赦,迅速裹紧浴袍,走出玻璃房。

    不远处的竹林里,李瑞和周璟正在讨论那辆卡尔曼。

    姜禧来回看了眼距离,这么近,她刚才喊两人,他们不可能没听见。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周砚授意的。

    冷空气灌入鼻息,她吸了吸鼻子,摒弃一些莫须有的杂念,上前让李瑞去照顾周砚,转身从另一条道离开。

    玻璃房重归寂静,只余泉水潺潺。

    周砚坐姿依旧,手臂搭在池沿边,温水漫过胸膛,水下的身体还沉浸在情动无果的煎熬中,喉结不断滚落着。

    李瑞站在门外,“周总,需要我们现在进来吗?“

    他深深闭了闭眼,掬水在手心,等水从指缝中漏干净,声音也恢复了沉稳。

    “周璟。”

    周璟应了声。

    “太太喝了酒,你开车送她回去。”

    周璟点头,转身快步朝停车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