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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箱子

    许微兰恍然回神,“没,没说什么。”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老夫人拄着拐杖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周庭安。

    藏青色丝绒旗袍,外罩白色羊绒披肩,银发挽成低髻。虽是匆匆赶来,凛然威仪未减半分。

    老夫人正要问周砚状况,目光扫过纪文徊,短暂错愕后,又凝目细看,旋即露出一抹喜色。

    周庭安没料到纪文徊也在,顺势介绍,“妈,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纪文徊纪总监。我从见山资本挖过来的,水森项目就是他带回来的。”

    许微兰却无心听这些。

    她满心惦记着姜禧一个人在手术室外守着,怕那孩子应付不过来,连招呼都顾不上打,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老夫人没在意,只问纪文徊:“纪总监是哪里人?”

    ”老夫人。”纪文徊姿态恭敬却不谦卑,“您是问祖籍,还是问后来落脚的地方?”

    “祖籍。”

    “江州本地。城西老城区,祖宅在梧桐巷。”

    “梧桐巷。”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端详他一眼,“看着面善。你父母……”

    “都过世了。”

    老夫人意味深长道:“孤身一人闯荡,能进见山,又跳槽到周氏,年轻人有本事。”

    纪文徊微笑,“老夫人过奖。”

    周庭安适时插话,“纪总监,你怎么会来医院?”

    “我来探望一位病危的故人。正巧听说周总也在这家医院,便想过来看看情况。”

    不等周庭安再问,老夫人已做主,“一起去吧。”

    纪文徊颔首,“好。”

    医院外早已乱成一锅粥,记者媒体被安保拦在门外,也有人通过内部渠道探知到周砚目前状况,加上姜禧与许微兰匆匆赶赴医院的照片被四处传播,东旭总裁车祸的消息,仅几个小时便闹得满城风雨。

    姜禧与许微兰相携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她低眉敛目,神色憔悴,走廊冷灯落在她小脸上,照得她整个人瘦弱单薄,完全一副为病危丈夫担忧的深情模样。

    老夫人率众人赶来,见状,正要靠近手术室,周璟突然横挡在面前。

    “请止步。”

    保镖队整齐划一排开,将老夫人等全部隔开在手术室数米远的位置。

    人墙森然,岿然不动。

    被当面阻拦,老夫人拐杖重重杵地,“我来探望自己的孙子,也不行?”

    “老夫人,周总还在手术中。李瑞凝重,“医生交代过,手术结束前任何人不得靠近,以免影响救治。”

    “许微兰,姜禧。”老夫人声音越过人墙,质问里面的两人,“你们确定连我也要拦?”

    许微兰靠着姜禧,默默垂泪,俨然悲痛欲绝到神色恍惚。

    自然无法回答老夫人。

    姜禧揽住婆母肩头,抬头望去,正好对上纪文徊复杂的目光。

    她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别过脸。

    老夫人不肯走,朱院长只得亲自出面,以手术重地不宜聚集为由,将几人客气请离至休息室。

    后半夜,“周砚”手术结束转入特殊病房,老夫人这才被允许隔着门口小窗看上一眼。

    病床上的人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各种管子,旁边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身形是周砚。

    脸也是周砚。

    在生死面前,积攒的恩恩怨怨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唯剩二十多年相处残存的一丝亲情,在心底闷着。

    “你这孩子。”老夫人难得露出同情之色,“但凡顺着一些,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说完,便领着周庭安离开。

    纪文徊想单独与姜禧说两句话,正要迈步上前,被周璟再次阻拦。

    他勾唇轻笑,遥遥望着姜禧,缓慢退行两步,在周璟警惕的注视下,转身走了。

    周砚即将住院两个月,许微兰索性搬来清水泉,与姜禧作伴。

    虽不知周砚为何要用这种方式与外界断绝往来,但作为母亲,她素来支持周砚任何决定。

    昔日周庭琛护着她,后来周砚亦孝顺她,如今儿子有需要,她虽不会经商,替他照顾妻子,配合演完这出戏,也算是尽了一份心。

    只是想起纪文徊,许微兰心里就不舒服。

    假期最后一天,姜禧去医院探望“周砚”,而周砚神经修复手术也在今天。

    她还不知道手术是否顺利。

    打电话问李瑞,李瑞道:“周总目前已经是全封闭状态,只能等医院联系我们。不过,周总之前交代过,没有消息,就代表一切正常进行。”

    姜禧走出医院大厅,迈步下.台阶,“安全能保障吗?”

    李瑞:“周璟带人跟着呢,太太不用担心。”

    话虽如此。

    看不到,听不到,担忧悬在半空,无处着落,这种滋味比任何坏消息都折磨人。

    她准备挂断电话,又听李瑞道:“太太。周总在书房东侧的桌子上,给您留了个箱子,您有空时,可以打开看看。密码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什么时候留的?”

    “手术前。”

    姜禧这两天都没注意到书房多了个箱子。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滑到她面前,车身锃亮,窗口半降,露出姜争明严肃的脸。

    “上车。”姜争明命令。

    姜禧顿了一下,对着手机小声说:“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伸手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司机被支开,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私底下,姜争明不用再扮演慈父角色,久居上位的他此刻面对姜禧,犹如在审视一个脱离掌控且不服管教的下属。

    “你如今,是越来越会惹事了。”不怒自威的气势压低了车内温度。

    姜禧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膝上,安静听着,没有辩解。

    周砚出车祸,舆论有意引导向周庭安,加上周墨那事是因她而起,姜争明自然将不满情绪压在她身上。

    这些她都理解。

    姜争明转头看她一眼,“可你忘了,两年前,你跪在我面前,亲口承诺,不会牵连伤害别人,不会给姜家惹祸……我才同意你冒充我走失的女儿,代替枝枝嫁给周砚。

    现在呢?你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