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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32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荒谬感,对旁边一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那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找来一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电源线,和另一个工作人员一起,上前利索地将那个瘫软如泥的男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卫云也终于回过神,立刻掏出手机报警,语气还带着点惊魂未定的飘忽:“喂,110吗?我们这里……呃……抓到一个非法入侵的……嫌疑人。已经……已经被制服了。”

    ——她没敢把人差点被打死这事说出来。

    接着,趁着等警察来的间隙,劫后余生(?)的关心才纷纷涌向陆筱筱。

    “筱筱!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陆时宴快步上前,紧张地抓住妹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受了什么内伤。

    “姐姐!你吓死我了!”陆皎月也扑过来,抱着陆筱筱的胳膊,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不过是后怕和庆幸的眼泪。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陆筱筱拍拍妹妹的背,又对二哥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还炫耀似的挥了挥只是有些发红的拳头,“你看,一点伤都没有!就是手有点红了,那家伙骨头还挺硬。”

    卫云也围过来,心有余悸:“筱筱啊,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辞也默默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筱筱,眼神复杂,里面有关切,有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陆筱筱对上她的目光,立刻给了她一个“放心,我厉害着呢”的眼神。

    气氛终于从极度的紧张中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哭笑不得的轻松。

    大家看着那个被捆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闯入者,再看看毫发无伤,只是略显凌乱的陆筱筱,心里都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陆筱筱踢了踢地上的“战利品”,开始审问:“说!你怎么知道这个房间号的?怎么进来的?老实交代!但凡有一个字的撒谎,我就按刚刚那套再把你揍个爽!”

    那男人已经被打怕了,面对一圈人的注视,尤其是陆筱筱“和善”的目光,吓得一哆嗦,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我、我说……我是江辞的粉丝……我是找江辞她妈,花、花高价买的她的行程和房间号……我、我是从阳台外面的排水管爬进来的,藏在浴室里……本……本来是想等江辞回来……谁知道……谁知道进来的是您这位姑奶奶啊……”

    他说到最后,都快哭出来了,看起来精神非常崩溃。

    而这句话的话音落下,房间内刚刚升起的那点轻松气氛也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江辞。

    江辞原本因为陆筱筱安全而稍稍恢复血色的脸,在听到“母亲”两个字时,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担心时还要白。

    她僵直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随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碎裂开来,瞳孔微微放大,失去了焦距。

    她听到了每一个字,却无法理解它们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母亲……卖了她的行程和房间号?

    给这个……意图不轨的私生饭?

    为了……钱?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关心她,最近时常嘘寒问暖的母亲?

    一直以来,她以为母亲只是嗜赌,只是糊涂,只是被债务逼得失去了理智。

     她前几天甚至还在为最近母亲表现出来的那点“回暖”的关怀而暗自庆幸。

    原来……那些突如其来的“关心问候”,那些看似缓和的母女关系……背后竟然是这个?

    她的行程,她的房间号,她的人身安全……被她生物学上的母亲,明码标价,卖给了这种……这种垃圾?

    一种比被陌生人闯入房间更深的寒意,从心脏最深处弥漫开来,迅速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感觉不到周围人小心翼翼,充满同情的目光,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只剩下麻木的嗡鸣。

    世界仿佛在她周围静音,褪色,无止境的灰暗下去。

    江辞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加平静,但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光亮,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深不见底的死寂。

    房间里,也只剩下地上那个男人微弱的呻吟声,和一片针对江辞的,沉重而无言的寂静。

    第336章这话的潜台词是什么意思?

    江辞的沉默像一块沉重的冰,在周围人身上都辐射了冰冷的寒意。

    她甚至没有回应任何人的目光,只是极其缓慢地转身,步伐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房间。

    那背影单薄而挺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破碎感。

    没有人试图出声阻拦。

    所有人都明白,此刻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那种被至亲背叛的伤痛,需要她自己独自消化。

    卫云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示意大家先清理现场,给江辞空间。

    随后,警察赶到,将那个鼻青脸肿,精神萎靡的男人带走。

    陆筱筱作为当事人,也需要去警局配合录口供,陆时宴和陆皎月自然全程陪同。

    警局里的流程倒是顺利。

    事实清晰,证据确凿——非法入侵他人房间,动机不纯,加上陆筱筱是正当防卫(虽然防卫过程略显“激烈”),警察在简单询问了事情经过,查看了酒店监控,确认了男人爬排水管的过程后,便让陆筱筱签了字,并没有过多为难。

    从警局出来时,夜色已经笼罩了海城。陆时宴护着两个妹妹刚走下台阶,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季云淮长腿一迈,从车里走了出来。他显然是匆匆赶来的,身上还穿着偏商务的衬衫西裤,只是领带扯松了,眉宇间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敛去的焦灼。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陆筱筱,将她从头到脚迅速扫视了一遍,确认她完好无损,神色才稍微松缓了几分。

    尽管早就从陆筱筱的心声中知晓了季云淮最近也在海城招标,当真的看见人时,陆时宴也还是适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季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演技精湛,将那诧异表现得滴水不漏,同时一如既往的对季云淮勾起一个看似友善的微笑。

    季云淮的视线从陆筱筱身上移开,看向陆时宴,语气简洁地解释:“啊,正好在海城出差,收到筱筱的消息,说遇到了点麻烦,就过来看看。”

    他省略了陆筱筱具体说了什么,但意思已经传达清楚。

    一看见季云淮,陆筱筱的神色如同欢快的小鸟,瞬间雀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