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火又转换成了一种刁难人的兴致。
她脑筋一转,突然换上了一副怀疑的表情,语气也故意带上了挑衅:“不过话说回来,顾总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实际上应该也没有多了解皎月吧?啧啧啧,你这个‘喜欢’的分量我很怀疑啊!”
陆筱筱以为这下顾司裴的脸色该不好看了,没想到对方闻言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还可以。”
陆筱筱:“?”
可以什么玩意?这算什么回答?!
陆筱筱不信邪,当即决定把口头质疑升级为现场问答考核。
“光说‘还可以’不行!”她双手抱胸,摆出考官姿态,“这样吧,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来考考你,全答对才算你有点诚意!”
顾司裴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随你便。
陆筱筱深吸一口气,开始出题:
“陆皎月最喜欢的水果是什么?”
“草莓。”顾司裴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给出了答案,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陆筱筱噎了一下,又问:“最喜欢的颜色呢?”
“白色。”
“生日星座?”
“3月25日,白羊座。”
三个问题,快、准、稳!陆筱筱一时间有点梗住,这……这些可能确实不算特别隐秘,但对方答得也太顺畅了吧!
她立刻给自己找补:“这些太基础了!算你侥幸答对!我接下来要问点更难的!”
顾司裴依旧平静地看她,没提出任何意见,这姿态就算是默认允许她继续了。
陆筱筱于是绞尽脑汁想些更细节的问题:
“她最喜欢的音乐类型是什么?”
“古典乐。”
“那……精确身高?”
“165.3厘米。”
“她吃不吃葱姜蒜?!”
“不吃姜,葱和蒜不挑。”
“不儿?那血型呢?!”
“O型。”
陆筱筱:“……”
她问题越问越快,顾司裴答得也越来越快,几乎不假思索!这简直邪门了!
陆筱筱被逼急了,脑子一热,问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的问题:“最……最后一个!她手机打字喜欢用九宫格还是全键盘?!”
这话问完,陆筱筱自己还有点小得意,觉得此题实在是足够刁钻。
而且她故意只给了两个错误选项,陆皎月其实习惯用手写输入!她就不信顾司裴还能答对!
顾司裴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平静地看了陆筱筱几秒钟,那眼神似乎洞悉了她的小把戏,然后才用他那特有的,没什么情绪的语调淡淡开口:
“她用手写输入。”
陆筱筱:“!!!”
陆筱筱彻底懵圈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是哥们?!这都知道?!这不对吧!
她难以置信地语塞了半天,最后终于憋出一句带着怒火和指控的话:“你……你肯定私下调查她了!”
顾司裴对此倒是供认不讳,非常坦然地点头:“的确调查过。”
承认这件事时,男人脸上甚至没有半分心虚,他目光扫过陆筱筱,又淡淡补充了一句:“你的信息我也查过,只是没特地去记。”
陆筱筱:“……”
好吧,这下她是真没话说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刁难人反被将了一军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促使陆筱筱悻悻地闭上了嘴,接着拿起果汁杯猛灌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一丝丝被打脸后的郁闷。
这还能说啥啊?她精心准备的“下马威”,最后竟然以她自己的全面溃败告终!
呵,很好,顾司裴这家伙还真是有点东西!
而在一旁,从陆筱筱开始“考试”就努力绷着脸的季云淮,此刻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侧过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忍得非常辛苦。
看到陆筱筱难得吃瘪的囧样,他只觉得可爱又好笑,然而没笑多久就被陆筱筱愤愤瞪了一眼,喜提眼神警告。
季云淮接收到信号,连忙收敛笑意,递去一个无辜的眼神。
他甚至试图借此给自己增添一个加分项:“关于你的问题,我也答得上来。”
结果陆筱筱目光更冷:“是啊,你之前调查我的事我还忘了跟你算账。”
季云淮:“……”
失算了,他就不该多话。
第358章这次可一定要听话啊
陆筱筱和季云淮这边的气氛整体还算和谐,但另一边,某对季氏父子之间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机场国际到达厅的VIP通道外,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静默地停在指定位置。车内,季承靠在后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频率透露出内心的焦躁与不耐。
窗外天色渐暗,乌云压境,映衬着他此刻的心情。
方佑诚和季云淮回来坐的是同一航班,季云淮径直去找了陆筱筱,而他,则专程来这里接他那个搞砸了事的儿子。
通道口,方佑诚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他穿着简单的商务休闲装,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不安与忐忑。他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以及车内那个模糊但压迫感十足的身影。
方佑诚的心猛地一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才迈步走向车子。
司机下车,恭敬地接过他的行李放入后备箱。
方佑诚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冷气开得很足,却丝毫驱不散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爸……”方佑诚低声打招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季承没有立刻回应,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上,只是那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这种刻意的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心慌。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良久,季承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直直刺向方佑诚。
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没换?”
没有前缀,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方佑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季承的目光,喉咙发紧。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但此刻在季承的逼视下,那些话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我试过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是……季云淮他……他把文件看得很紧,几乎从不离身,办公室和酒店房间也……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时间太紧,风险太大,我怕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