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成恶毒假千金后全家都能读我心 > 分卷阅读372

分卷阅读372

    续道:“有一种说法叫喜恶同因,一个人吸引我们的优点,往往也容易成为让我们不适的地方。”

    “季少爷的魅力源自他的相貌,性情,本质上更源自他的出身,而人毕竟无法完美。只要对那些优势的对立面多一些理解,我相信以陆小姐的情商......你们能磨合的非常融洽。”

    “这只是我的一些个人拙见,但愿能让陆小姐的烦恼减少一些。”

    “害!倒也不用这么谦虚,安小姐你的观点都挺给我启发的,跟你聊天确实能让我心情平静。”陆筱筱挥了下手,这次笑容明朗不少,“好了我决定了!我不赌气了!等季云淮再找我的时候我就赶紧给他个台阶下!”

    安听雪笑了笑,没再对陆筱筱决定的处理方式给出什么评价,只是自然地偏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啊......”这一眼看去,她的神色竟不由得松怔几分,“好像下雪了。”

    “雪?”陆筱筱眼睛一亮,顺着安听雪的目光望去,果然在窗外看见了飞舞的星点白色。

    阵仗不大,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雪。

    算算时日,也入冬有些天了,之前天气预报就总在说最近可能下雪,没想到竟然是今天。

    陆筱筱有点兴奋地凑近窗边,映着雪的眸底浮现出些许暖色。

    她念叨起来:“真好啊,就快过年了!”

    很特别的,穿书后的第一个年。

    -

    时针似乎是指向晚上八点,又或者是八点半。

    具体是多少,季云淮没有心情分辨。

    他靠在季家老宅的墙边,手上捏着一个打火机,毫无规律的一下一下按着,乍一看几乎像百无聊赖的把玩,要凑近细看才能发觉那只手正发出轻微的颤抖。

    季云淮从不抽烟。

    他甚至记不清那打火机是从哪来的。

    好像是贺铭川在手足无措中递过来给他解压的,又好像只是从哪个桌边随意捞起的。

    他不记得了,但这也并不重要。

    ——那群最顶尖的医生进房间抢救季老爷子已经很久了,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过,好的坏的都没有。

    也可能进去的时间并没有很久,反正他的感知早已模糊了。

    下午之后的记忆都是破碎的,嘈杂的,光怪陆离的。

    他隐约记得回到季宅时正厅人都站满了。

    一切他熟悉的、不熟悉的、和爷爷有关系的、没关系的人将那空间充斥着,让他连该在何处下脚都得犹疑着。

    然后所有目光都涌来了,在季云淮身上定格了。

    那些人在压抑的喧闹中让出一条道,像是铺满审视与同情的。

    接着钟叔走过来,语气藏不住哽咽和哀怮。

    他说季老爷子白天突发心梗,手边没有救急的药物,等发现时已经有些迟了,不过赶来的医疗团队这会儿还努力在救。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他好像就一直站着了。

    除了站着,他现在也根本做不了别的。

    房间外等待的人依旧很多。

    无论那焦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至少每个人都是焦急的。

    不过季云淮附近的那一圈位置一直是空的。

    他有意排斥了任何人的靠近,主动与周遭隔绝了。

    但也不是完全隔绝,因为那些朦胧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进他的耳朵。

    “季老爷子......这回......肯定是不行了......”

    “唉......要我说......老人家......也算高寿......”

    “这是......疏忽......手边......药都没有......”

    “继承人......肯定是那位少爷......等会结束......去攀谈几句吧......”

    “也不一定......遗嘱......没公布呢......”

    “你们看......医生出来了?”

    到这一句时,所有话音都戛然而止,季云淮却猛地抬起头,忽觉耳边声音又清晰了。

    他盯着医生的眼睛,没有着急问“我爷爷怎么样了”,只全神贯注地等着对方开口。

    然后,他看见对方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了,但病人现在恢复了一些神志,应该是回光返照,家属进来道别吧。”

    第376章他什么时候被人看见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季承,他悲痛地喊了一声父亲就快步朝屋内去了。

    再接着是季云淮的三个姑姑,她们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稍晚一点往里走的是季老爷子的大儿子季明,也就是那个曾因对季承使下三滥手段而被季老爷子剥夺继承权冷待的男人,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像是只来走一个过场,眼底甚至是带着某种快意的。

    季云淮反而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从医生说出“没有办法了”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是有些僵的。

    他多站了两秒,说不清是没法相信还是在单纯在做心理建设,总之最终抬腿迈进门的时候,步子像有千斤重。

    先进屋的人已经吵嚷开了。

    众人此起彼伏的哭声呼唤声乱七八糟的交叠在一起,最后虚化成毫无意义的嗡鸣声,只有心电图仪器的响声还很规律清澈。

    季老爷子半阖着眼,身上插满了管子,看上去无比虚弱。

    这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大多数时候都严肃锐利的老人,此刻嘴唇没有丝毫血色,眼神没有焦点地望着虚空,眸中是众人从未见过的浑浊。

    季云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想喊一句“爷爷”,却半天开不了口。

    他喉咙发哽,总觉得自己更像是在做梦。

    就在不久之前,季老爷子还兴高采烈,精神抖擞的为他拿下那个招标项目而设宴。

    那一次他还没有露面,随口就说改天再去跟他见面。

    可季老爷子当时的状态的确是极好的。

    怎么今天就忽然......动也不能动地躺在这里了呢?

    怎么突然就到了诀别的时候呢?

    季云淮一点也想不通。

    他觉得他被老天爷戏耍了,他宁愿相信此刻不过是个梦。

    但就在这时,季老爷子的目光朝他望来了。

    那双眼睛似乎重新聚焦,因为看见他而亮起光来了。W?a?n?g?阯?F?a?b?u?页????????w???n??????Ⅱ?⑤?????ō??

    他甚至拼尽全力地动了动,朝季云淮抬起了一只手。

    季云淮有些怔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用扑一样的动作上前两步,跪倒在季老爷子的床边,然后双手握住了他爷爷的手。

    在两手交握的那秒,他才终于像是从梦境跨回现实了,喉咙处的器官也终于找回能力发声。

    他低低地叫了一声“爷爷”,手上不由得将那只苍老的手握得更紧,然后用更清晰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