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出去了一定要杀了你们!!!”
季承彻底疯了,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疯狂地捶打着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发出沉闷而绝望的砰砰声,嘶吼声震动着整个探视区,面目狰狞扭曲,涕泪横流。
狱警迅速上前,强行将他制服,拖离了隔间。
然而,这场旨在彻底击溃他所有心理防线的“探望”,并未结束。
很快,又有一个人走进了探视室。
这一次,坐在玻璃对面的人,是钟叔。
钟叔依旧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沉稳和一种……近乎悲悯的冷酷。
看到钟叔,季承像是看到了最后的希望,又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阎罗,情绪复杂难辨。
他扑到玻璃前,急切地追问:“钟叔!钟叔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你是来帮我的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我想想办法!你去跟云淮说说情!我是他亲爹啊!他不能这么对我!”
钟叔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直到季承因为他的沉默而渐渐感到不安和恐慌,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这时,钟叔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像最终的审判书:
“承少爷,我今天来,不是来帮你的,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的真相,让你……能够明白。”
季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钟叔继续说道:“葬礼上我就已经说过,关于老爷子的遗嘱,你猜得没错,遗嘱确实改过,不过我当时说的还不够清楚。”
季承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但钟叔接下来的话,将他彻底打入地狱:“老爷子改遗嘱的时间,就在你去找他,试图抹黑云淮少爷的那个晚上。”
“老爷子当时就看穿了你的把戏,他向来厌恶兄弟阋墙,更厌恶你对亲生骨肉都毫无怜爱之心,只剩算计的品性。那一天,他感到的,是彻骨的寒心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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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亲口下令,将原本划给你的那份遗产,全部并到了云淮少爷名下。我当时劝过,觉得作为惩罚是否太重,但老爷子说……”钟叔顿了顿,一字不差地复述着季文忠当时的话,“‘我给他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他有心,懂得如何做一个父亲,或者将来有一天能醒悟,我不信云淮那孩子日后会亏待他。如果他没有这个心,始终执迷不悟……那他现有的,也饿不死他!其他的,富贵险中求,他本来也没有那份心胸和德行,强求来的,也守不住!反而是祸根!现在这样,清静!’”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季承的心上。网?阯?f?a?B?u?Y?e?í??????????n?Ⅱ?〇?②?5????????
他神色颤了颤,脸色一片灰白。
“后来,方佑诚提供了你那些违法犯罪的证据,只是更加印证了老爷子的判断是多么正确。”钟叔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季承,早已无可救药。”
最后,钟叔给出了最终的宣告,彻底碾碎了季承最后一丝侥幸:
“我今天来,也是要告诉你。我们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和能力,确保你,季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安分分地待在这座监狱里。你那些可能还残存着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减刑,比如保外就医……都不会发生,你最好彻底死了这条心,日后好自为之。”
说完这最后一句,钟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褶皱的衣襟,如同完成了一项庄严的使命,没有再看玻璃对面那个已经彻底僵化,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躯壳一眼,转身,从容离去。
探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季承维持着扑在玻璃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原来……只有他对季云淮好,老爷子才会惦记他吗?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老东西从始到终都不曾偏心他一次?!!!
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的算计把他逼成了今天这样的疯子!!!
钟叔的每一句话,时知怡的冰冷决绝,方佑诚的背叛确认……如同无数把尖刀,在季承脑海里疯狂搅动。
所有的野心、算计、不甘、愤怒……在绝对的事实和众叛亲离的残酷现实面前,轰然崩塌。
“噗——”
一口鲜红的血液,猛地从季承口中喷出,溅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绽开一朵刺目而绝望的血花。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狱警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迅速由远及近,探视室内一片混乱。
而属于季承的时代,连同他这个人,终于在这座冰冷的高墙之内,彻底、无声地落幕了。
第414章截肢的话可以找我报销
处理完季承的事情,将那个巨大的麻烦彻底送入监狱后,季云淮肩头的重担便卸下了大半。
连日的奔波劳碌和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连带着眉宇间那种沉郁都淡去了不少,这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慵懒和轻松。
恰逢周末,以江非晚、崔安泽为首的一群发小们便趁机组了个局,名义上是为季云淮正式执掌季氏集团庆祝,也为他和陆筱筱公开恋情道贺,但更深层的,还是想找个由头让这群自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们好好聚一聚,放松一下。
派对地点定在崔家名下的一处私密性极好的高级会所,当季云淮牵着陆筱筱的手推开包厢门时,里面已经是一片热闹景象。
柔和的灯光下,舒缓的背景音乐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槟和点心甜香。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贺铭川正围着江非晚打转的身影。
“晚晚,你最近那个并购案忙完了吧?是不是累坏了?看你好像瘦了点?”贺铭川手里端着一杯果汁,亦步亦趋地跟在江非晚身边,嘴里不停叽叽喳喳,“再忙也得好好吃饭啊!那什么……我有空给你送份爱心便当去咋样?我最近可研究厨艺了!我爸妈想吃我都没答应给他们做,我想就给你做嘿嘿……”
“其实吧做饭也没什么难的,除了切菜切到过几次手以外我啥事都没有,嗯我说这些绝对没有想让晚晚你心疼我的意思,为了你!别说切到手了!我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啊我!”
江非晚正拿着一份甜点单子看着,她显然早就习惯了贺铭川的吵人与浮夸,全程头也没抬,只一直“嗯嗯”的敷衍着,偶尔冷幽默地回一句“那你可悠着点,伤到手需要截肢的话可以找我报销”。
“那不至于,我哪舍得花你的钱?不是……我是说我不会蠢到做个饭把自己弄截肢的!”贺铭川丝毫不气馁——反正江非晚怎么说他都视作是关心他,很快就又兴致勃勃地找了新话题,“对了晚晚,你想不想知道季云淮追陆筱筱的细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