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二,春节的喧嚣彻底褪去,港岛这座高速运转的金融机器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轰鸣。
索菲亚在初七那天就匆匆飞回了意呆利,毕竟作为卢伯斯家族的女王,欧洲那边有太多的事务等着她去裁决。虽然不舍,但这位西西里女王明白,只有掌握足够的权势,才能更好地站在这个男人身边。
而没了这只磨人的「母狮子」,陆晨的生活也回归了一种极其舒适的「三点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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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一身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中环嘉禾总部的顶层办公室,批阅文件,指点江山。当然了,办公之馀最有趣的消遣,莫过于逗弄那位正在逐渐沦陷的「贴身秘书」胡惠中。
「陆先生,这是财务部送来的上月报表。」
胡惠中把文件放在桌上,今天的她穿着一套米白色的职业装,脖子上戴着那条陆晨送的卡地亚项炼。这条项炼仿佛是一个无形的枷锁,锁住了她的心,也时刻提醒着她那晚的车内温情。
「放那吧,」陆晨并没有看文件,而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柔夷,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今晚我有空,去听音乐会?据说文化中心有场《罗密欧与朱丽叶》。」
「我不去!」胡惠中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抽回手,脸颊飞红,「今晚我要……我要回家陪我妈吃饭!」
「哦,那真是遗憾。」陆晨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本来还想顺便带你去见见你母亲,送点老年人用的补品呢。」
「你……你别乱来!」胡惠中吓了一跳,生怕这个无法无天的男人真的跑到她家里去,「我……我考虑一下!」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陆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晚上的时光,陆晨通常会去九龙城寨附近的「洛军拳馆」。
虽然拥有系统加持的身体素质,但他从不懈怠。在擂台上,他和阿华丶天养生甚至是飞机轮番对练,享受着拳拳到肉的快感——当然不允许飞机用牙。偶尔,他也会去私密的地下靶场,用各种型号的枪械喂养自己的手感。
至于深夜的归宿。
有时候是回又一村抱着软糯的阮梅,和她享受着结束后的馀韵;有时候则是驱车前往中环的高级公寓,去找那位英姿飒爽的国际刑警伢子,体验一番别样的制服风情。
然而,就在陆晨享受着这份平静的齐人之福时,一场变故正在湾仔警署悄然爆发。
……
湾仔总区警署,署长办公室。
此时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菸草味。
署长雷蒙面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的钢笔几乎要被捏断。副署长雷达骠则是一脸愁容,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来!」雷蒙压抑着怒火喊道。
门推开,一个留着标志性大鼻子丶长发显得有些随意丶眼神却异常灵动的年轻警察走了进来。
陈家驹——警队的「超级警察」,因为之前在抓捕朱滔案中的英勇表现,刚刚复职不久。
「署长!骠叔!重案组陈家驹报到!」陈家驹敬了个标准的礼。
「家驹啊,坐,坐。」原本板着脸的雷蒙,一见是陈家驹脸上立马堆满了和蔼的笑容,甚至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最近工作辛不辛苦啊?」
陈家驹心里「咯噔」一下。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署长对自己这麽客气,准没好事。
「署长,有话您直说吧,」陈家驹警惕地看着雷蒙,「是不是又要扣我薪水赔那个被我撞坏的巴士站牌?」
「哎!谈钱多伤感情!」雷达骠在一旁打圆场,「家驹,这次是有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这可是为你争取立功的好机会啊!」
「特殊任务?」陈家驹眼睛一亮,「是不是又有大案子?抓谁?毒贩?」
「比毒贩麻烦一百倍,」雷达骠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家驹,你还记得半个月前,那个神偷金刚和光头神探抓回来的国际杀手『白手套』吗?」
「记得啊,不是还缴获了一大袋钻石吗?」陈家驹问道。
「问题就出在那袋钻石上,」雷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昨天晚上,证物房失窃了,那袋价值连城的钻石,不见了。」
「什麽?!」陈家驹惊得差点跳起来,「证物房失窃?谁这麽大胆子敢去偷警署?」
「不是外人偷的,是家贼,」雷达骠一脸晦气地说道,「是家贼。是负责看管证物房的老警员,三哥。他利用值班的机会,监守自盗,带着那袋钻石跑了。」
「根据出入境的记录,他昨天夜里就坐走私船偷渡去了东瀛。」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陆晨还在其中出了一把力,提前买通了蛇头,不但连夜高效率的把三哥运出了海,而且保证会运到东经。
「这……」陈家驹目瞪口呆。
「家驹啊,」雷蒙站起身,走到陈家驹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自从上次文健仁那个败类出事后,湾仔警署的形象已经跌到了谷底。如果我们再爆出证物房监守自盗这种丑闻,我这个署长不用干了,你也别想升职了,大家一起回家卖红薯吧!」
「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保密,」雷达骠和善的对着陈家驹说道,「我和国际刑警部门的曹警司关系不错,他会给你办理临时国际刑警的身份,你立刻飞往东瀛。不管你用什麽办法,一定要把那个混蛋三哥抓回来,把钻石追回来!」
「去东瀛抓人?」陈家驹挠了挠头,「可是署长,我不懂日语啊,而且我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
「放心!」雷蒙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东瀛分部,那边会派一个得力干探协助你,就这麽愉快的决定了。你这次的代号是——大力丸!」
「大力丸?」陈家驹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名字也太挫了吧……」
「贱名好养活嘛!就这麽定了!」雷蒙大手一挥,直接拍板,「机票已经给你买好了,明早的飞机。记住,务必要保证保密!」
「Yes,sir!」
……
两天后。
东瀛,东经。
一家大型游乐场内,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巨大的过山车在轨道上呼啸而过,引发阵阵尖叫。
然而,在冰场附近的一个隐蔽角落里,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大力丸,那个混蛋就在那边!」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不高丶但动作极其灵活的年轻人。他留着中分头,眼神机警,正是国际刑警指派给陈家驹的搭档,代号「独角金」。
「妈的,那个三哥还真会享受,居然躲在游乐园里看大腿!」
陈家驹(大力丸)穿着一身厚重的羽绒服,咬牙切齿地盯着不远处那个正拿着冰激凌丶眼神猥琐地盯着过往少女裙底的中年男人——正是卷款潜逃的三哥。
「上!」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左右包抄过去。
「警察!别动!」
陈家驹猛地冲出,一个擒拿手扣住了三哥的肩膀。
「啊!陈sir?!」三哥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冰激凌掉了一地,「你怎麽追到这来了?」
「少废话!跟我回去!」
就在陈家驹准备掏手铐的时候,异变突生。
「嗖!嗖!」
几枚漆黑的手里剑带着破空声,擦着陈家驹的头皮飞过,钉在了旁边的木柱上。
紧接着,十几名身穿黑色忍者服丶脸上戴着面罩的神秘人,仿佛从地底钻出来一般,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
「是稻草人俱乐部的人!」独角金认出来这些忍者的来路,脸色一变道,「他们是这一代的地头蛇,应该是来接应三哥的!」
「把人交出来!」领头的忍者操着生硬的中文喝道。
「做梦!」陈家驹也是个暴脾气,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就砸了过去。
「打!」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陈家驹和独角金虽然身手了得,一个擅长利用环境道具杂耍般地格斗,一个腿法凌厉动作如风。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手里还拿着武士刀和暗器。
不过周围游客倒是一点不怕,都以为是游乐场的即兴节目,还纷纷鼓掌喝彩。
「铛!铛!」
陈家驹随手抓起两根冰球棍,跟三个忍者打得有来有回。
但是混乱中,三哥趁机挣脱了束缚,抱着怀里的黑包,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忍者的包围圈。
「带他走!」领头的忍者下令。
大部分忍者护着三哥撤退,剩下几个人死死缠住了陈家驹和独角金。
「想跑?!」
独角金急了,一个飞身踢,踹飞一个敌人,想要去追三哥。
却不料,这是个陷阱。
一张巨大的捕网从天而降,直接将独角金罩在了里面。
「大力丸!快走!别管我!去搬救兵!!」
独角金被网住后,立刻被几个大汉死死按住。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拼命对着陈家驹大喊。
陈家驹看着搭档被抓,眼眶通红,想要冲回去救人,却被更多的敌人逼退。
「八格牙路!」
领头的忍者举起刀,就要砍向陈家驹。
陈家驹知道,再不走,连他也得折在这儿。到时候别说抓三哥,连救独角金的机会都没了。
「我会回来的!!」
陈家驹咬着牙,利用过山车的轨道做掩护,展现出了「成龙式」的逃生绝技,几个惊险的跳跃,消失在了人群中。
……
当晚,涩谷某电话亭。
陈家驹狼狈不堪,衣服破了,脸上还挂着彩。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紧急联络号码。
「喂!我是大力丸!任务失败了!独角金被一个叫稻草人俱乐部的组织抓走了!钻石也在他们手上!我现在一个人,请求支援!能不能派特警队过来?」
电话那头,负责这次行动的曹警司(曹达华饰)沉默了片刻。
「大力丸,你要冷静,」曹警司的声音很无奈,「这次是秘密行动,如果调动大批特警,必然会惊动东瀛警方和媒体,到时候港岛警队的脸就真的丢光了。而且警察一露面,三哥肯定藏得更深。」
「那怎麽——对了!」陈家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儿时的玩伴,一个虽然不靠谱,但在歪门邪道上却是个天才的胖子,「曹Sir,既然官方力量动不了,那就拜托你帮我找几个人。」
「谁?」
「我在孤儿院的发小,绰号『鹧鸪菜』,他在道上混得开,而且身边有几个奇人异士。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他们比警察管用。」
「鹧鸪菜?那个惯偷?我之前还逮捕过他,」曹警司犹豫了一下,「他现在应该正在赤柱坐牢呢。」
「那就把他捞出来!」陈家驹斩钉截铁地说道,「告诉他,只要帮咱们这一次,不仅减刑,我还欠他一个人情!」
……
当晚,中环。
一间可以看到维港全景的高级公寓内。
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的卧室里,空气中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伢子穿着一件男士的白衬衫,修长的大腿交叠着,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有些凌乱的长发。陆晨则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
「亲爱的,今天局里可是炸锅了,」伢子透过镜子看着陆晨,随口说道,「那个陈家驹,就是咱们警队的那个超级警察,据说在东瀛栽了大跟头。」
「哦?」陆晨吐出一口烟圈,明知故问道,「怎麽回事?」
「具体情况是保密的,但我听曹Sir在发牢骚,」伢子放下梳子,转身走过来,趴在陆晨胸口,「说是陈家驹在东瀛化名『大力丸』,结果搭档被一个叫稻草人俱乐部的黑帮给抓了。现在曹Sir急得跳脚,正在到处找人去支援呢。」
「听说他找了个叫什麽……鹧鸪菜的犯人帮忙。」
听到这几个名字,陆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力丸。
独角金。
鹧鸪菜。
还有那个已经露面的稻草人俱乐部。
齿轮终于咬合了。
《福星高照》的剧情,正式拉开帷幕。
「稻草人俱乐部……」陆晨的手指轻轻卷着伢子的长发,「看来,松本那个家伙的死期到了。」
「你知道这个组织?」伢子好奇地抬起头。
「不仅知道,还算是生意上的仇人呢,」陆晨掐灭了雪茄,翻身将伢子压在身下,眼中闪烁着掌控一切的光芒。
「不过现在先不聊这些煞风景的事情,」陆晨坏笑着看着身下娇媚的警花,「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讨厌……唔……」